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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倒是重了，贺凝闻便不与时晏再作谈笑，正色问：“你发现了什么？”他的思绪转得很快，顺着二人今日所谈回溯，便立即锁定目标，“太芙公主与你我无干…水灾一事？”

    贺凝闻移开目光才接话：“贺某也不知自己如何惹得柴府这样痛下狠手，时兄你的好笔友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几个手下听命分散而去，其中一人扭过昏厥的雁柳，见对方只是额头红肿试探气息便立刻扭头高呼：“大人，这人还活着。”

    “大人，明司大人！”眼见事情生变，男人不禁呼喊，却不见谢雪忏再有停留。

    男子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一个字：“送。”这一个字便泄了气，男子叹了口气复道，“不过就是个侍女罢了。”

    尚不知他的好笔友又到底充当了何种角色，是瓮中捉鳖还是当真无暇分身？

    雁柳终于恨恨道：“呸，你们别想见到我家老爷。”她满目通红，倒像是受足了欺侮。

    可她的步子很快，几息之间便到了屋外，她就停在屋外，眸光却看到很远之外。

    为首的男子一见是她心下暗道不好，却拱手赔笑道：“惊扰明司大人，不知明司有何指教？”

    “担心什么？”

    晚风拂柳，春日傍晚仍有生机盎然，而柴府混乱人群中一个人影出现得仿佛要肃杀百花。

    但贺凝闻也会猜测对方是否又这般看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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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有秘密，还是不要多想了。

    “你打算如何做？”贺凝闻不问他消息如何来的，较之思考这些匿于影后的阴私，他所能做的事更值当。

    就在此时，脚步紧随而来，几个身穿公服的官兵推开大门，为首的男子立刻道：“去，检查屋内任何一个角落。”

    雁柳虽是不欲搭理二人，但此时听闻二人寥寥数语便道破真相还是面露悲色。

    贺凝闻望着雁柳，道：“你们与那冒牌货协商的计策便是栽赃我害了柴公？”

    悦耳的声音让贺凝闻回首，此时不见金廉他亦不在意，笑道：“自然是担心区区的名声。”

    屋内卫兵愁色满容，支支吾吾地问：“大人，这……”

    林中光影隐约，显得时晏神色凝重：“我闻水灾后仍无善果。”

    “所见略同。”时晏又三言两语说了这尸身手上厚茧粗糙肤色暗黄，面容亦是劳作之态，与名传达官显贵养尊处优的柴无首相去甚远。

    首领当即道：“捆起来。”

    分明无聊笑话。

    冷冷的美人收回目光，盯了他片刻，目光落到雁柳处，道：“京兆尹的人……这个人我浮光司带走了。”说罢也没动手仿佛只是知会一声，转头便走。

    时晏明知他夸张措辞也不介意，道：“可却有比身外之物还重要的东西亟待贺少侠出手相助。”

    时晏道：“自然自然，待我见到他，定要为怀负讨个公道。”

    时晏看着他，目露赞赏：“京阜。”

    一身繁复的特制宫裙，眉黛春山，秋水剪瞳，汇在这张脸上却是风雪一般的神情。每一个人见到她都屏住呼吸，她的人美，却更冷，如强风过境，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正此时，那雁柳瞪大眼睛迸发出极大的力量逆着浑身卸力嘶喊道：“来人！救命！”

    二人当即起身，大门前院必然不能走了，立于雁柳身侧的金廉连忙推窗。

    贺凝闻与时晏相视一眼：“官府。”

    实际上水灾乃天灾，本也与他们无关，只是二人前自江南而来，见了不少流离失所的灾民苦难，虽有心相助却杯水车薪，因而前来天都一探究竟。

    她浑然不顾自身危险，拼死往墙边撞上，闹出哐当一声，三人拦截不及，又听见官军动静更近，只得推窗立即跃去。

    时晏见他神情不似往日笑颜，但即使如此，抿着的唇角又天生上翘，似笑非笑。

    他二人交情不深，自然不会多究双方根底，饶是如此，贺凝闻仍不住思索这位江湖世家公子哥可远比他看上去要来得复杂。

    时晏此时坐在桌边，自顾自倒了茶，饮了一杯，观察着雁柳的神情变化，忽而问道：“就是不知缘何姑娘如此痛恨小怀负？”他说罢，眼睛斜向贺凝闻，无端让贺凝闻想到话本中狐狸精怪，一样不怀好意一样……摄人心魂。

    迟来一步的金廉将雁柳绑好，卸去她全身力气带入屋内，时晏才解了穴。

    贺凝闻欲说些什么，屋外隐隐传来喧闹，只是与先前杂乱闹声不同，此时更显整齐纪律。

    ……

    林中贺凝闻穿行途中回首观其余二人状态，目光却又不由看回柴府，只是离得远了，终究什么也瞧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