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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的寝殿里仍旧是那一股子终年不散的厚重药气，李芙武功极高行走之间没有分毫响动，宫人们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宛如一尊尊摆件一样立在寝殿的阴暗角落当中。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当中只有明皇贵妃掌中那一柄团扇摇晃间穗子碰撞的细微声响。

    心底里却已然附上了一层忧色。

    外头的女人，带不进府里来能是什么干净又上得了台面的身份，到时候闹出去，阖府上下都要吃皇后乃至于圣人的挂落。

    “便是从没有过……我才怕。”俞雅深吸了口气，饮了一口茶，将满腔情绪压了下去，她道：“你回趟侯府，叫母亲这几日准备些人，要面生的，到时候远远瞧着王爷都去了哪儿……千万叫人做事小心些，远远瞧着，别叫王爷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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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月见王妃如此便知她有事，便搁了手上的扇子，曲了膝委身在俞雅的身侧，担忧道：“娘娘怎么了？”

    那日原本一切如常的散了朝，宋显回府用了午膳。天子身边的李芙就带着圣人口谕亲自来睿亲王府传了人，宋显见了李芙虽不明白所为何事，

    时正值隆冬，他打扇也只是为了叫武帝在睡梦间肺腑清新，不为求凉，故而动作轻缓。

    俞雅转着手上的翠玉戒指，犹豫再三道：“王爷近日身上总带着股往常从不曾闻到过的甜香，我原以为是垂云轩那处带来的，可今日他身上又有了……”

    可还没等睿王妃的算盘落了地，睿王自己却是先出了事情。

    俞雅心里想着事情，勉强捡起没看完的账本作势翻看，账本枯燥，她又心绪不宁，翻了三两页还是没忍住，便将人的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陪嫁丫鬟问月。

    他说完这话就一躬身留下伺候的人独自退进了内殿。

    宋显随在李芙身后，徐徐步上了含元殿，他心里细细将这几日朝上的事情过了一遍，翻来覆去也只捡出了诚王为他自己那犯了事的妻侄遮掩事发，遭了父皇责罚一事。可他自认自己在这件事里摘得干净，手上干干净净，只在最后上了一道痛心求情的折子。

    可这事儿他总要表态，宋显在心底叹了口气，脚步不由得重了两分。

    问月听了细细去想，也道：“奴接了王爷大氅的时候也闻到了，且似乎是每每从外头回来沾染上的……”

    ……

    俞雅的手掌一紧，“你说王爷会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说得这些俞雅自然比她清楚，可就是因为从没有过这样叫她疑心的事情，才令这一次莫名出现的甜香更令她紧张。

    问月为难道：“王爷身边的事情是从来不允许咱们过问的。”问月顿了一下又安慰道：“奴觉得咱们王爷并不是贪鲜好色的人……这么多年了，王爷后院里就您同侧妃，还有个太后娘娘硬赐下的，再没添过新人。“

    李芙将他带进了含元殿后殿的外间等着，只道：“圣人午睡未起，王爷暂且候着。”

    当是方才宋显扶她起来时沾到的，这都好几回了……

    李芙掀开层层帷幔走了进去，萧令明靠在床头，头发散着，天子枕在他的膝上，他双眸低垂，正专心地给天子打着扇子。

    可即使如此，这么长时间下来，手腕总是累的。李芙低声道：“娘娘，奴来吧。”

    她想着不由地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