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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令明一如既往地在那双深邃英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他足够看透的情绪，但是天子摸了摸他的后脑，卖关子道：“明儿，你要自己悟。”

    今日萧令明带了一副坠着圆润东珠的多宝长坠。耳垂被向下拉扯了些许，有些轻微的充血，本就发热，此刻叫武帝以外的人一碰更是火烧火燎地发烫起来。

    宋显笑了笑，那些脆弱的东西随着他这一笑都再一次被收敛到了他那一副温和俊秀的皮囊之下，他眼尾勾着，抬手狎睨地用食指关节蹭了蹭萧令明的面颊，“我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父皇那么喜欢您……”

    他没有同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庶母当真发生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打算。

    萧令明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一切被武帝发现，宋显许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令明柔软的脸颊下压着坚硬的金线与宝珠，他在天子的胸膛上听见了一声轻笑，而后武帝意味不明地点了一句，“确是妃妾该有的行止。”

    萧令明乖巧地点了头，又问：”您今日为什么责难睿王呀？”

    第19章

    他要宋显对他因贪生爱，继而因爱生怜。

    只是这小庶母确实诱人，引他难得贪鲜，忍不住想占些皮肉便宜。

    武帝低头看他，同他四目相对。

    他这话一出，萧令明反倒一时间接不上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撅撅嘴道：“您拿殉葬吓唬我，硬是把他塞给了我，是为了什么呢。”

    宋显睨着她抬手稳住被玩弄得不住晃荡的耳坠，暗示道：“父皇将过继的事情漏了些风出去，朝上便有人坐不住了。要儿臣说呀，您在后宫独宠多年，如何也该在朝上养些耳目，不至于如此被动。”

    那书像是什么古籍孤本，纸面枯黄，衬得萧令明执书的手白得好似都失了颜色。

    武帝接过扫了一眼就嫌道：“艳情。”又说：“朕为了你的事情，看大臣们在朝上吵了一天的架，你倒好躲着在这儿看闲书。”

    “朕的旨意方才是落下去了，折子朕回头叫李芙送来，你自己批去，朕看得头痛。”

    萧令明探手轻轻拨开宋显面颊上的碎发，低声道：“我也有私心，并非全然为你。”

    萧令明眨了眨眼，“若是旁的事情，明儿自然会自己去想。可是您的心思，明儿从来没有看透过，还不如直接问您。”

    “责难，朕怎么就责难他了。”武帝一手搭在萧令明的腰上把玩着他腰间的玉坠，随口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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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行至他身后坐下，随意道：“看的什么书这样入神。”

    他发上穿插着贵重华丽的钗镮装饰，隐隐窥见的侧脸上有着细碎闪烁的珠粉胭脂。

    可他警告过他了。

    可他没有阻止宋显过界又放肆的举动。

    他进来时，萧令明正靠在屏几上看着一卷闲书。

    萧令明推开屏几向后挪了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武帝的身上，他扬了扬手里的书卷，“志怪杂文罢了。”

    武帝似心有所感，叹了一句，“你和令仪真是两种性子，明儿怎么就不是个女儿呢？”

    武帝是擦着宋显离去的前后脚来的昭阳殿。

    武帝摸了摸萧令明冰冷的长发，低下头去瞧他。

    萧令明闻声抬了头，方要起身行礼便被武帝抬手拦了。

    萧令明其实很早就没有当年在含元殿里伏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样了。

    ——是宋显利欲熏心，非要飞蛾扑火的。

    宋显说着手顺着萧令明线条鲜明的下颌，徐徐滑向了他右耳白皙饱满的耳垂。

    直到最后生出他自己的夺嫡之心可能会牵连到无辜的他的忧怖。

    但她只抬起了那双水涟涟的眸子，一脸混不在意，“随他们去吧，也不过就是说上几句。”

    宋显见她乱了呼吸向后缩去就勾勾唇收了手。

    宋显见哄不动她便嗯了一声，“既如此，儿臣先行告退了。”

    他需要宋显喜欢他。

    武帝揽在人腰上的手紧了紧，将人更往怀里拖了些，另一手随意地摩挲上萧令明光洁的下颌。随着萧令明的话音落下，武帝的手也顿了顿，而后他的手上加了力道。萧令明便乖觉地顺着武帝的力道转了过去。

    萧令明说着向前凑了凑，他抬手环抱过武帝的腰际，将脸埋进天子冰冷的朝服当中，闷声闷气道：“您愿意同我说，我就听着，您不愿意说的，便是明儿不该知道的。”

    武帝没让通传，但也没遮掩脚步声，厚实的靴底踩过地上随意丢着把玩的细小金花发出嘎吱一声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