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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平林道：“你要求饶？”

    顾平林不慌不忙地负手，回敬道：“引君子窃听，必是鬼祟之人。”

    幸而，理智及时回归。

    ——没有不变的道，就没有不变的剑，没什么不可能。

    “没有你的世界，太寂寞了。”

    两人的关系彻底改变，头一次不带敌意地面对此人，顾平林仍有一丝淡淡的尴尬，他没有坐，而是看着旁边那只小香炉：“是长夜。”

    自己并没有类似的记忆，想要问清楚，奈何眼前人已不是记忆中人，从何问起？何况前世自己与他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关系从不曾改变，直到自己临死那一刻，他也只是嘲讽。

    眼前人越来越像记忆中人。顾平林“哦”了声，有意问：“这么说，以阵入剑也没必要存在了？”

    那样的人，永远都在追逐更高的剑境，永远都在寻找更强的对手，会记得一个失败者？

    执念催发，情绪失控，一时竟不辨前世今生，昨晚几乎就要当面问出来了。

    或者，只是幻语？自己因一句嘲讽留下执念，突然听到他说出那番话，触动了心结。

    ——若我不在世上，你如何寻找？又能去哪里寻找？

    炉香缭绕，房间却没有半丝香味。

    房间里，段轻名坐在桌前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小香炉：“誒，想不到门外有君子窃听。”

    若不是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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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轻名闻言侧过脸来：“顾小九啊顾小九，你真半点也不饶人。”

    “简单，”段轻名接过香炉，左手轻轻一拂，炉中青烟立刻熄灭，“我就说，我对师弟你一往情深，绝无更改，更不可能回段氏。”

    顾平林握紧了袖中的手，正欲离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顾平林见状便止步。

    “此言差矣，”段轻名搁开香炉，用一条洁白的丝帕擦手，“拥有比女人更出色的陪伴者，你难道还不满意？”

    顾平林也觉得好笑，随手拂了下外袍，走进去。

    “是长夜。”段轻名随手将香炉递给他。

    此人的想法一向惊世骇俗，且极善诡辩，自己居然还跟他较真。在他眼里，哪有什么道德名声？顾平林甚至毫不怀疑，若此人真对断袖感兴趣，绝对不会介意亲自试一下来玩的。

    “如果你不在，那我也许会寻找。”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方是正道。”

    上天大概是一时糊涂，才会生出这样一个妖怪。

    第101章 联姻之谋

    段轻名亲手倒了两杯茶：“请。”

    “正道，又是谁的正道？道法自然，道法万变，没什么不可能。”

    突然听到久违的、熟悉的话，顾平林忍不住摇头。

    “又来欺负人了，”段轻名笑着放下香炉，“明明是你站在门外，如今反骂我鬼祟，讲什么都是你有理，我除了求饶还能怎样？”

    真正的长夜，危险的噬灵剧毒，无数修者闻之胆寒，更别说触碰。顾平林却毫不在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重新递还与他：“若知晓此毒存在，段氏更不会放过你。”

    只是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昨夜至今，始终心绪不宁。

    顾平林打住话题：“长夜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剑毒，你要利用？”

    ——这招……怎会这样？

    顾平林忍了忍，终是摆手揭过：“罢了，既是我惹的麻烦，便不与你计较，事关灵心派声誉，这种误会可一不可再，你好自为之。”

    “今生，来世，你永远都是失败的那个。”

    没有更多言语，匆匆退走。

    段轻名道：“剑是剑，毒是毒，需要外物辅助的剑道，没有存在的必要。”

    没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