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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轻名莞尔：“介意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是曲琳。”确定的语气。

    磁性的声音极尽诱惑，温柔地刺透人心。

    “你怕我，”段轻名道，“我只是奇怪，前世我到底做过什么？你说我害你师门，毁你道途，嗯……或许我会害你师门，但毁你道途又怎么说？”

    “重要的人？”段轻名偏过脸，拖长声音，“喔——我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有谁重要到让我破例呢？我想想……是说你吗？”

    ——真是不听话。

    段轻名立刻就忘了两人刚才还剑拔弩张，若无其事地走近他：“是在这里？”

    顾平林道：“你都猜到了，还想说什么。”

    顾平林不为所动，侧过身去：“我进境缓慢自有缘故，并非如你所想，世上也不止你段轻名能兼顾许多。”

    那声音又轻又柔，顾平林却感觉有两道审视的目光凝聚在身上，寒利如冰刃。顾平林终于开口：“你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什么时候？是他？

    真是不听话。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引得神魂动荡不止，顾平林脸色发白，禁不住轻轻按住心口，呼吸急促起来。

    段轻名看着那株桂花树：“这种毫无乐趣的事，我向来不喜欢，既然是对手，难道不该留着继续对付我更有趣吗？”

    段轻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带得他侧回脸：“你……真是不听话。”

    都说不打笑脸人，此人大概是唯一笑起来仍让人想打的例外，顾平林再三握了握剑柄，权衡片刻，还是收剑了。

    几乎是出自本能，顾平林猛地挥开那手，体内造化真气运转到极致，将那道补天真气彻底绞杀！

    “我以为，我们现在应该是与寒英双剑……”段轻名侧身躲开刺来的剑，伸手覆上那握剑之手。

    他主动退让安抚，顾平林有些措手不及，恼怒，此人态度转变之快，在于他会掌控人心，又比前世更熟悉自己，正在根据自己的反应判断下一步行动：“你在戏弄我？”

    “意外吗？”顾平林神色冷峻，“我们原本就是这种关系，现在也是。”

    顾平林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剧。

    顾平林不答。先给人希望，再一步步摧毁对方的意志，玩弄人心，这才是他最热衷的游戏，而不是废人道脉，彻底了断对方的道途。

    对面，段轻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再动作。

    “说得好，”段轻名抚掌，转身面对着他，轻笑，“但是废物能守护什么呢，顾小九？别人我没兴趣，但我了解你，你向往天道，却要被所谓的责任牵制，你想破境飞升，却还在那些废物身上投注心思，妄图兼顾一切，以至进境缓慢，你真的不急吗？”

    段轻名突然先一步抬腿缠上来，脚尖还轻轻地、极其暧昧地勾蹭了下，在顾平林发怒之前又迅速退开，收起戏谑之色，语气温和纯善：“好了，再打就惊动里面的人了。”

    “大致猜到一些，方才只是证实，”段轻名停了停，“真意外，前世我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顾平林微微握拳：“你一定要逼我翻脸？”

    顾平林已冷静：“前尘旧事，你也说了不必过于执着，如今你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到此为止吧。”

    ——这样就放弃了，你真是令我失望。

    失神瞬间，脉门突然被人扣住，凌厉霸道的真气侵入体内，直冲丹田而去！

    待反应过来，顾平林不由心一沉。

    他敢出手试探，必定早就猜出了不少，隐瞒已经没有必要。顾平林寒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灵魂深处，电光石火间，耳畔竟响起同一个人的声音，没有这么温柔的笑意，也没有这隐隐的无奈，只有冰冻三尺般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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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手交叠，顾平林守住心神，抬脚要踢。

    “能激怒我的事情并不多，”段轻名收回视线，“究竟发生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