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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这件事无关，其实我早有此意，”齐婉儿摆手制止他解释，声音低了些，“你是姚氏家主的继承人，若非我一时任性，你也不至于背离家门，如今累得你投奔剑王阁听命段六，我一直都很过意不去。”

    姚枫迟疑着看他一眼，又立即看雪地，沉默。

    见他内疚，姚枫皱眉：“你并不是一时任性。”

    姚枫没有接他的话，抬指，虚谷剑从半空飞回，插入背上的剑鞘。

    姚枫不答，转身面对他：“时令是欢乐天副门主，此人心计机变在你之上，你仗着剑术轻视他，却不知他是有意激怒你，趁机用毒。”

    姚枫道：“我知晓。”所以我才跟着你离开。

    见他道心动摇，姚枫当即呵斥：“婉儿！”

    “你怎么……”催促之间，齐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止步。

    “如今回想，是我任性，”齐婉儿轻咳了声，有些不自在地道，“你回去吧，有空来剑王阁看我也是一样的。”

    “时令也没那么可恶。”齐婉儿突然道。

    齐婉儿叹了口气：“我就是失望，原本你我约定此生专注剑道，我满心当你是个知己，想不到你却要半途跑去娶妻生子，这与我留在齐氏有什么两样？将来你拖着一大窝人跟我论剑创招么？倒影响我。我一个人也无趣，索性就走了。”

    两人相对无言。

    姚枫终于开口：“没有。”

    姚枫紧抿着嘴，移开视线，默默地跟上，却又有意落后一段距离，不与他并肩。

    段轻名叹道：“是啊，如果连这点微薄的信任都失去，合作就容易出问题。”

    数十载春秋，只为一片少年心，远离富贵生活，东躲西藏，资源缺乏，功法不全，创招困难……道途历尽艰辛。公子收起了风发意气与骄傲，在最信任的人跟前露出挫败与迷惘的模样。

    “我也不曾后悔，”姚枫打断他，“不后悔认你这个兄弟，我说过会陪你走，会见证你成功。”

    有情无情，似真似假，各怀心事的男女同行而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雪地里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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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枫也随之停下，只盯着足下雪地。

    段轻名突然消失。

    顾平林全无防备，刚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顾平林道：“你想多了，且不说你未必会维护我，他又怎会认为对付我就能牵制你？”

    见他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姚枫语气重了些：“他对你留情，那也是因为你姐姐，你几时才能收收性子，遇事冷静一点？”

    姚枫道：“所以你当初才要走。”

    齐婉儿摇头：“我就是任性，被惯出一身脾气，自认无所不能，这些年吃尽苦头，我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少能为，创招艰难，连功法都要靠段六相助，还无形中连累了你，耽误你的道途。”他沉默着踱到雪松边，扶着松枝，远眺雪原尽头：“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当初选这条路是不是错了。”

    .

    齐婉儿摇头：“他不会拿我怎样。”

    “就算你失信，我也不会计较的，”齐婉儿停了下，“你不是还有婚约么？”

    齐婉儿性子纯直，忍了这些时日已是难得，见状不由越发地恼火。他尽量控制脾气，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时令出身欢乐天，本不是什么正经人，所以满口污言秽语，姚兄何必在意那种人的话，让我们兄弟生分起来！”

    “我姐姐她……唉，”齐婉儿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摇头，“玉雪门那边情况如何？”

    “行了，先去雪谷看看，”齐婉儿不耐烦听教训，摆手就走，走出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只得停住，回头一笑，“我知道了，不是有你在么。”

    齐婉儿看了他半晌，道：“你回去吧。”

    姚枫立即道：“真的没有。”

    齐婉儿烦躁，来回踱了几圈，直视他：“你也知晓，我自幼被家主和祖父他们惯着，有些坏脾气，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几番救我，又肯教导我，是真心为我好，这些年若没有你，我断然撑不下来，我将你当作兄长敬重，在我心里，家中那些兄弟都不及你重要，你却为他人几句话就疏远我，我实在气不过。”

    听到这名字，齐婉儿回头瞪他，随即又反应过来，失笑：“说说而已，我并不后悔走这条路，就是你没必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