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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那时刚从山崖上摔下来，又在雪地里躺了很久，意识混沌不清。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并不确定那究竟是真实发生的事，还是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想到这些，江慎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

    这小狐狸把他拖进山洞，给他生火取暖，又将食物分给他，已经足够证明，它不会伤害他。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只小妖怪，他迟早有办法知道。

    不能理解。

    凡人真不好养。

    这小狐狸没有恶意，对江慎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男人果然也注意到了，抬眼看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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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叼起来，又听男人开口：“等等。”

    总不能指望一只狐狸帮他扒皮脱骨，再下锅炒一炒吧。

    如此通人性，行为举止也像极了人，这让江慎想起晕倒在崖底前，似乎听过这小家伙口吐人言。

    江慎想了想，故意问：“你怎么不与我说话了，你不是会说话吗？”

    凡人好麻烦哦。

    黎阮在山中修炼了几百年，几乎没有和凡人打过交道。不过回想起来，他好像的确听说过，凡人大多喜欢生火做饭，很少吃生食。

    黎阮：“？”

    但没办法，他等了半个月只等来这一个凡人，总不能让他就这么饿死。黎阮在心里嘀咕着暴殄天物，低头叼起鸡腿，打算扔火里帮他烤一烤。

    小狐狸忙假装舔了舔爪子，无辜与他对视：“嗷……嗷呜？”

    小狐狸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脑袋，神情有些疑惑，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都已经长得这么瘦了，竟然还挑食。

    也因为这样，幼时没少被他父皇母后责骂玩物丧志。

    那不然呢？

    太难为狐了。

    这叫声很轻，软软的，像带了小钩子，在心里轻轻的挠。

    黎阮耳朵抖了下。

    不过，他这样可糊弄不了江慎。

    江慎抿了下唇，不急着继续试探它。

    “你打算就这么烤？”

    男人叹了口气：“我自己来吧，你能帮我找些树枝来吗，要结实点的。”

    他歪了歪脑袋，刚张口想问，又想起自己要装作普通狐狸的计划，连忙抬起一只爪子捂住嘴，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江慎这次是秘密进京，如今证实召他进京的密函是假，除了那幕后黑手，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因此，多半不会有人到这山里来救他。

    黎阮瞅着他。

    这动作狐狸做出来着实有些奇怪，但黎阮当了几百年的人，刚被打回原形，行为举止一时间很难调整回来。

    装得倒很像那么回事。

    黎阮觉得凡人有时真的很难懂。

    身为储君，他天生带着比常人更加沉重的负担和责任，也更加身不由己。因此，在父皇下令杀掉他养在寝宫内的所有小动物之后，他再也没碰过这些小家伙。

    比如现在，他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男人的情绪为什么忽然有些低落。

    他伤得不轻，继续躲在这里养伤，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江慎在心头思索片刻，飞快下了决定。他偏头看向小狐狸放在他手边的两只鸡腿，道：“你这是生的，我不吃生食。”

    可食物被烹煮过后，肉不就变得干柴了，哪能比得上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