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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阮又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有反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黎阮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向江慎炫耀。他抓着江慎的衣服，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还在睡梦中，大声冲他喊：“江慎，我变回人啦，你看看我——”

    .

    江慎他怎么……好像变小了？

    黎阮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手。

    江慎：“……”

    不再是毛绒绒的爪子，而是凡人的手。

    但这是一只狐狸，不是人，所以原则稍微放宽些应该……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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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江慎还从没让什么人与他同塌而眠。

    黎阮是真的很开心，好像这几百年都没这么开心过。他仰头望着江慎的睡颜，可看着看着，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

    怎么忽然就……

    他近来也尝试过几次，不但无法化形，就连法力也丝毫没有要恢复的迹象。

    是小狐狸睡觉的地方。

    黎阮早说过他化成人形生得很好看，但江慎每次都只是平平淡淡附和，一看就是不太相信，只当他在说大话。

    而且，他如今能变回人，意味着他可以重新修炼，不需要再吃江慎的精元，也不用再双修了。

    “江……江慎？”

    “江慎，你怎么了？”

    江慎轻轻把那爪子拨开，他又重新抓上来。

    黎阮眨了眨眼。

    白净，纤细，指尖带了点粉，还紧紧抓着江慎的衣服。

    仿佛已经意识不清。

    就连那条蓬松的长尾巴也覆上来，勾住了江慎的腰。

    江慎索性松了手，小狐狸竟然稳稳挂在他身上，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男人的脸色很差，唇色发白，两颊却泛着一点病态的红。他眉宇紧紧皱着，方才黎阮那般唤他，他都没有醒过来。

    第9章

    他这就变回人了？

    他几乎是一睁眼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刚从睡梦里醒来，还有些迷糊，一时没想清楚是哪里不对。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他仍维持着入睡前搂着小狐狸的姿势，手臂搭在黎阮腰间，完全没有意识到怀中人已经发生了变化。黎阮眉宇蹙起，刚想起身，后者忽然用力收拢双臂。

    这下看他还能说什么。

    但他很快发现，不是江慎变小了，是他变大了。

    翌日，黎阮醒得很早。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小狐狸今天比往日都要粘人得多，竟然破天荒在江慎身上就睡着了。江慎刚要将他抱下床，小狐狸便像是受到惊扰一般，伸出爪子紧紧抓住江慎的衣服。

    小狐狸身体很暖和，像是盖了一层暖烘烘的绒毯，江慎抱着他躺了会儿便觉得困意袭来，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这小狐狸平日粘人，但夜里从不与江慎一起睡，都是自己跳进小窝里休息。

    黎阮整个人，不对，整只狐狸还很茫然。

    小爪子攥成拳头，抓得紧紧的。

    江慎这么想着，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这么抱着小狐狸躺下了。

    在他的床边，有个同样铺了干草的小窝。

    按理说他如今根骨尽毁，修为尽丧，已经没有法力化形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