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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鲈鱼有点大，小狐狸好一会儿没叼得起来，江慎帮他剔了些鱼肉到小碟子里。

    江慎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他的记忆，多半就是被这位大妖动了手脚。

    晚膳送来时，小狐狸又钻回了衣橱里躲着。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着，探着脑袋从盘子里叼出一条白切鸡腿。

    “是啊。”小狐狸道，“阿雪是只大妖，法术可厉害了。”

    这故事不长，甚至不是话本，只是民间一些志怪传说的合集录。小故事有些俗套，江慎看完却久久没能回神。

    “当然有。”小狐狸头也不抬，含糊回答道，“不过他们都不太喜欢凡人，所以很少出山。”

    故事里，桃花妖爱上了一名穷苦书生，化作女子陪伴在他身边。

    江慎眼疾手快拎住了他。

    几经坎坷，诞下凡人之子的桃花妖终于由妖变人，妖族再没理由阻止他们相恋，只得将人放回人间。

    可惜上天不允许人妖相恋，妖族长老以书生的性命相威胁，将桃花妖强行抓回族中，有情人被迫分离。

    都对上了。

    谁知没过多久，族中长老却发现，桃花妖竟身怀有孕。

    这小狐妖瞧着傻乎乎，法术差得连尾巴都藏不好，还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凡间寻他，只为和他在一起。

    待到内侍布菜结束，江慎唤他，他才推开衣橱跑出来。但变回原形的小狐狸实在太小了，就算坐上凳子也够不到桌面，两只前爪在半空扑腾一下，还险些从凳子上翻下去。

    江慎：“他不喜欢凡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喜欢。”小狐狸提起这事还有点发愁，叹气道，“有些凡人闯进我们那儿，还会直接被他杀掉。杀人多不好啊，我一直想让他别再杀人的……”

    原来，民间还有这种妖族怀上凡人之子，便能变化为凡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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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这动作落到江慎眼里，竟自动变为了方才那浑身赤裸的少年，坐在床上望着他撒娇。

    青年办事向来靠谱妥帖，只用了短短一下午时间，便找齐了市面上大部分志怪话本。

    还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不在乎凡人性命，也不希望族中小妖与凡人来往。

    厚厚几摞堆起来足足有半人高。

    与那志怪传说中说的一样。

    .

    叼回自己的小碟子里专心地啃。

    他索性清出一块桌面，将小狐狸放上去，道：“要吃什么，我帮你夹。”

    那小狐狸他……

    他会不会也是知道了这种故事，才会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怀了身孕，想以这种方式与他在一起？

    不喜欢凡人。

    与晚膳一同送来的，还有先前江慎吩咐郁修找的话本子。

    江慎呼吸又沉了几分，连忙别开视线：“知道了，我这就让人传膳。”

    现在这个时辰，用晚膳还早了点，何况江慎几乎睡了一下午，一点都不饿。他见小狐狸能自己吃饭，便没再管他，拿起桌边的一本书。

    江慎又想起，小狐狸之前好像提起过一个名字：“那阿雪呢？他也是妖吗？”

    江慎随便挑了两本放在手边，其他的已经让郁修搬到内殿的书案上去了。

    那他的失忆，难道也是有人从中作梗？

    在江慎读故事时，小狐狸已经啃完了大半只鸡，吃完了三盘点心，正在探着脑袋，去盘子里叼一道清蒸鲈鱼。

    但他手气不太好，一拿就拿到了一本讲述人妖相恋的悲情故事。

    “谢谢！”小狐狸礼貌地道了谢，埋头专心吃起来。

    江慎又帮他夹了点别的菜，试探地问：“小狐狸，你住的那个地方，还有别的妖吗？”

    就算不是他，也会是族中其他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