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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被江慎拽了一下，江慎压低声音：“别胡闹。”

    谁都知道，当朝太子殿下在圣上面前从来表现得都是一副孝顺懂事的模样，几乎没有违背过圣上的话。

    黎阮面不改色：“我不怕疼。”

    这话说出来有几分给自己鼓劲的意思。如果黎阮法力还在全盛，直接施法护住自己，挨顿打下来是可以一点也不疼的。

    少年还跪在他身边，但已经直起了脊背。他仰头望向前方的崇宣帝，脸上没有方才装出来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认真道：“是我求太子殿下带我出去的，不能让他替我受罚，这样不公平。”

    黎阮：“……没有胡闹。”

    江慎自然知道宫规，对此早有预料，听言连眸光都没动一下。可身旁的少年却忽然说话了：“陛下，您还是罚我吧。”

    凡人那点惩罚手段对他来说其实不会带来多少伤害，只要不被人赶出宫去，罚他什么都可以。

    她掩口笑了笑，温声细语道：“真难得，臣妾看着太子殿下长大，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着急。”

    这大概是他这些年第一次顶撞崇宣帝。

    没等他走近，淑贵妃便主动起身，将他牵过来。

    疼就疼，反正不能让江慎替他挨打。

    淑贵妃含笑不答，朝黎阮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让陛下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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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慎也直起身，望向崇宣帝：“父皇请三思。”

    江慎一怔，转头看他。

    崇宣帝却有点不悦了：“不是说好了多演一会儿，朕还想看太子要如何在杖下救人呢，怎么这就不演了？”

    江慎敛下眼：“儿臣触犯宫规在前，就算真被罚也心甘情愿，不敢有任何怨言。”

    “陛下您瞧，臣妾就说宫中传言不会有错，太子殿下带回来的，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杖责可是很疼的。”崇宣帝语调很缓慢，“有些和你年纪一般大，身体比你结识很多的小太监，受了那杖责之后，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但现在嘛……

    寝殿内一时寂静，片刻后，淑贵妃忽然开口了：“陛下，您就别吓唬他们了。”

    江慎在回来的路上就和他说过，见到皇帝之后，让他一句话也别说，江慎会替他解决。

    上方，崇宣帝笑起来：“瞧着弱不禁风，倒是个重性情的，那……就依你？”

    黎阮应道：“嗯，愿意的。”

    江慎抬眼看向她，那美貌年轻的妇人坐在龙榻边，神情闲适。

    “回陛下。”淑贵妃道，“根据宫规，私自出宫，当罚杖责三十，禁足一月，扣三月俸禄。”

    他正想跪下，被崇宣帝忽然伸手扶了一下。

    但这件事一开始是他闹出来的，他不能全然江慎替他扛着。

    “是臣妾的错。”淑贵妃道，“可臣妾看太子殿下这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再说了，若真赐了杖刑，棍棒无眼，万一伤着这位黎公子，殿下要怪我的。”

    可是他没想到，惩罚竟然会这么严重。

    淑贵妃靠得有点近，身上的脂粉香熏得黎阮有点不舒服，但他忍住了。

    紧蹙的眉宇一点点舒展开。

    黎阮的想法很简单。

    江慎眉宇蹙起，听见崇宣帝问：“你说，你愿意受罚？”

    “不用跪。”崇宣帝对他说话时，语气听着比平日还要温和一些，但黎阮却听不出他话中有多少亲近之意，“站着说话就好。”

    黎阮抬起头。

    黎阮先看了看江慎，后者微不可查地朝他点了点头，他才起身，往龙榻走去。

    “……你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