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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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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不应该告诉江慎。

    “你啊……”

    这是天机。

    找到尸身没多久，开国皇帝的病奇迹般好了起来，此后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小狐狸两只前爪搭在桌上，像是陷入沉思。

    其实小狐狸还是很乖的，除了总是喜欢黏着江慎之外，在他做正事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打扰他。大多时候，他只是安安静静窝在江慎怀里，不吵也不闹，陪他一起看书信。

    死在了一个破庙里，浑身焦黑，露出森森白骨。

    当时坊间传闻，是因为这游方术士泄露天机，被罚以命换命，替皇帝挡了一劫。

    他今天见到崇宣帝，一眼便从他脸上瞧出了衰败和枯竭。

    “你在找大夫？”黎阮看着江慎手里那封书信，没忍住开了口。

    小狐狸问：“你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亏空到一定程度，身体各处都会出现问题，再细究是什么病也就没有了意义。

    “哪有这么严重。”黎阮听完，却不以为意，“就算真是也没关系呀，我又不怕雷劈。”

    江慎蹙眉：“不是短命之相，是何意？”

    在那之后，开国皇帝果真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江慎注意到了他的犹豫，问：“你是不是……不能说？”

    他曾听说过，在本朝开国不久，京城有一游方术士当街斥骂，说前朝命脉未尽，开国皇帝推翻前朝皇室是逆天而行，必要付出代价。

    可他不能这么早就说出来。

    他知道在一些玄学方术中，有不能泄露天机一说。

    这故事算是皇室秘辛之一，真假无从探究，但江慎不希望黎阮承受泄露天机的风险。

    江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你想说什么？”

    “不想。”小狐狸抬头在他颈边蹭了蹭，“我陪你吧。”

    这种情形，在一些年迈的老人身上很常见。

    那是只有人之将死才会出现的情形。

    “太医查不出来。”江慎道，“我父皇在患病前身体一直很好，但就在两年前，偶感了一场风寒。自那之后，他的心力便急速衰竭，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我觉得也是。”黎阮道。

    重病在床时，他派兵四处搜捕，誓要找到那游方术士的踪迹。可人没找到，只找到了那人的尸身。

    “一直在找。”江慎并不隐瞒，“太医与我直言，如今用的药只能为我父皇勉强续命，却不能治好他的病。若再这么下去，他恐怕撑不到一年了。”

    仿佛身体飞速枯竭，生命力不断流走，无论喝再好的药，吃再多的补品，也补不足那亏空。

    江慎应了声，一只手轻轻抚摸他，只用一只手翻动书信。

    是被雷劈死的。

    因为稍有不慎，可能会使整个天下发生重大变化。

    皇帝能活多长时间，江山能稳固多长时间，这些也是天机。

    “可是……”黎阮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可是你爹看起来，完全不会是短命之相呀。”

    黎阮低下头。

    比如现在皇室之中争斗得那么厉害的储君之位，黎阮知道最后当皇帝的一定是江慎，因为那几位皇子中，只有江慎才有真龙天子的面相。

    识人面相，普通人倒是无所谓，但面对皇室，他其实什么都不应该说。

    黎阮认识字，但江慎在做事时从不回避他，有时候黎阮好奇他在做什么，他还会耐心解释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