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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几个话本子。

    他是打算将这些放到江慎桌上去的。

    郁修刚布好菜，少年便从内殿跑了出来。

    江慎倒不至于被限制自由，但他也不得不每日往翰林院跑，监督诸位翰林讨论，将那些入选的文章复选一次，最终排出名次。

    江慎这几日都要去翰林院，又担心宫人进来伺候，会不小心撞破黎阮的秘密，只能将送饭的活交给郁修。

    “就来啦。”

    江慎支着下巴坐在主位，看着堂下吵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刚待了不到半天，便开始想念起那被留在寝宫里，他家香香软软的小狐狸。

    “好，谢谢。”

    他没再多想，用空闲的那只手翻开话本。

    当他用这种眼神和语气对旁人说话时，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他家小狐狸现在倒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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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清亮的嗓音从内殿传来，郁修目不斜视，将饭菜一道道摆在桌上。

    虽然郁修也还不知道自家殿下藏在殿中的少年是妖，但他对江慎足够忠心，就算有一日真被他察觉了，他也不会将秘密说出去。

    寝殿的门被关上，黎阮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好像有些怕他。

    黎阮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朝他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这——”郁修不知为何有些犹豫，一张脸涨得通红，“您要看吗，可这些……”

    为防止有人勾结舞弊，会试阅卷只能在翰林院进行，且每一篇文章都需要诸位翰林阅读后仔细探讨，才能定下能不能入选。

    少年礼貌地朝他道了谢，便没再注意他，伸手从桌上抓了只鸡腿。

    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法力略有恢复，找回了一些大妖的威慑吗？

    寝宫里，一只小狐狸团在内殿的床榻上，抱着尾巴睡得正熟。

    黑衣青年端着午膳走进来，唤了一声：“黎公子，该用午膳了。”

    十几个大男人吃喝拉撒睡都在同一个院子里，翰林院又没地方给他们洗澡，几日下来会是什么模样可想而知。

    这大概便是狐妖与生俱来的天赋。

    黎阮看他想往内殿走，便问：“还有事吗？”

    “给我看看嘛。”黎阮道，“江慎从不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的。”

    又过了小半月，春闱会试结束，江慎终于变得忙碌起来。

    堂堂太子殿下身旁侍卫统领，头一次连走路该怎么走都快忘了，浑身僵硬地走向门外。但刚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不得不返回来。

    郁修原本不想把话本给他看，是有理由的。市面上能找到的志怪话本，当初郁修大多给江慎找来了，如今再次去寻，寻到的便不是些通过正规手段就拿到的话本子。

    阅卷的院子侍从不能跟进去，江慎独自踏入主屋，刚一进去，便险些被里面的味道给熏出来。

    郁修几乎未经迟疑，快步走到桌边，将手里的话本子放在他面前，转头逃似的出了寝殿。

    他出来得急，又忘了要穿鞋，只随便抓了件江慎的里衣披在身上。少年身形娇小，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走动间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小腿。

    郁修吞吞吐吐道：“公……公子，属下告退。”

    美滋滋啃起来。

    少年眸光明亮干净，声音软软的，还有几分讨求的意味。

    自从江慎愿意让他吸取精元之后，黎阮的法力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自如变回人形。但为了防止先前那样的事再发生，他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多都以原形待着，以保存力量。

    阅卷前后数日，这些参与阅卷的翰林甚至不能离开翰林院。

    “是。”郁修与他说话时语气十分拘谨，“是殿下先前吩咐属下找的话本，之前找的那些殿下几乎都看完了，便让属下又……又找了一些。”

    郁修余光不小心瞥到一点，立刻局促地挺直脊背，不敢回头。

    临近正午，殿门外响起些许脚步声。小狐狸耳朵一动，在有人推开殿门的一瞬间，飞快钻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