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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为道：“回陛下，您的病乃是身边有妖邪作祟，精元损耗所致。只有除去妖邪，才能药到病除。”

    崇宣帝的神情也略微变了变，问：“那依你所见，那妖邪现在何处？”

    崇宣帝在护着他？

    沈无为：“就在这大殿之上。”

    江慎一时没有答话，沈无为又道：“贫道当然不会空口胡言，不知太子殿下可敢让贫道试上一试，试试您身边这位公子，究竟是不是妖。”

    江承舟答道：“回皇兄，臣弟曾说过，会替您找到根治旧疾之法。这位沈道长是臣弟不久前偶然遇到的，沈道长夜观天象，得知圣上的病或许并非简单的身体不适，而是……”

    崇宣帝眸光微沉，并不回答。

    “黎公子是妖怪？！”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殿内有如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他此言一出，大殿之上寂静无声，没人敢说话。

    可偏偏小狐狸的确是妖。

    如果只是个普通少年，有可能会怀孕吗？

    江慎：“你——”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到江慎和黎阮身上，却不仅仅只是怀疑，还有畏惧与敌意。

    与妖勾结，谋害圣上，这罪责一旦担上，他与小狐狸的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

    崇宣帝：“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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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为态度仍然平静：“贫道自有方法可试，若试不出来，贫道可任凭处置。”

    但沈无为没有与他对视多久，他视线再次偏移，看向了他身边的黎阮。

    崇宣帝又道：“肃亲王，你的好意朕心领了。可你应当了解，朕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让你的人退下吧。”

    黎阮感觉到江慎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想怎么试？”黎阮站起身，问，“如果你没试出来，又该怎么办？”

    黎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黎阮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抿了抿唇。

    但崇宣帝并未露出丝毫异样或惊讶的神情，他依旧是那副兴意盎然的模样，问：“肃亲王，你这是何意？”

    听了这话，黎阮愣了一下，茫然地回过头。他先看了眼上面的崇宣帝，又看向身边的江慎。

    沈无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不错，太子殿下身边这位，是妖。”

    江慎与他对视，心底再一次浮现出那种古怪而不适的感觉。

    不对劲。

    除妖，也许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找来这道人并非只是为了除妖，肃亲王的目标还是他，还是为了让他无法顺利继承皇位。

    他说着，视线偏移，落到了江慎身上。

    凡人天生对妖不会有多信任，被识破了妖的身份，就算那些事不是他做的，旁人也不会信。

    “胡言乱语。”江慎喝道，“圣上患病多年，而黎阮是最近才进了宫，他怎么可能是害圣上患病的妖邪？”

    不说别的，太子殿下身边这少年来历的确有些奇怪，没人知道他与太子殿下是如何相识，何况，他现在还怀了身孕。

    江慎冷冷看向他，终于明白了江承舟的计划。

    黎阮冷笑一声，正想开口，可前方主位的崇宣帝忽然幽幽道：“万寿宴上岂容你们胡闹。”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一只手拉住了。

    江承舟眸光沉下。

    他没听错吧？

    他转身面向崇宣帝，沉声道：“父皇，这道人妖言惑众，您不可轻信于他。”

    这才是真正的妖言惑众。

    沈无为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说，悠悠道：“为了大计，多年谋划，也未尝不可。”

    沈无为也没想到崇宣帝竟会出面阻止，他下意识看向坐在一旁的江承舟，后者略微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