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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贺祈之进门前，江楠分明是听到安伯的声音，可此刻却不见人，他往门口瞅了几眼，依旧没看到那个金白色的身影。

    “为什么起不来？”贺祈之将门大敞开，先去拉开窗帘，觉得不够亮，又把灯给开了，“是腿太疼了吗？还是还在发烧？”

    外头又多了些声音，有人在交谈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听不清，但停留在他房间外。他听见安伯说的一句“不知道”，而后房门被轻轻敲响，似是怕他没醒，开门的动作极轻，最后才探进半张脸来看看情况。

    安伯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抱在胸前：“没有特殊关系，那你听到他生病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看他一脑门的汗，还直接把头发浸湿，从一边桌上扯了两张纸，给他在额头上擦了擦，问：“很疼吗？我看你出了很多汗。”

    …

    他只觉得奇怪——昨晚睡觉他可没垫东西，难不成是安伯给他放的？

    安伯饶有兴趣的问：“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其实江楠这会想去看看下雨，他现在总觉得什么都好看。只是腰痛让他用不了劲儿，他只能像个无法动弹的残疾人一样躺在床上，等待着这阵酸痛过去，再撑着一双拐杖下床、坐到轮椅上去。

    从前他可没经历过风湿关节痛的滋味，但这痛有些无厘头，他很快就想清楚其中关系，猜测今天天气可能不太好。

    贺祈之告诉他：“刚刚安伯领我过来以后就去了门口……因为苏万里来了。”

    他没在乎雨，倒是在乎起安伯了。

    这挺漫长的。

    江楠有时会觉得安伯和他是一样的，一样的提防着不熟悉的人，就譬如他所在的房间，会给他一种，“有什么不对我就立刻翻窗逃跑”的感觉。

    噢，原来是去调侃心仪对象了。

    窗帘被拉得紧，睁眼之后房间是黑的，别说想看到外边是什么天气，就连是多少点他都不清楚。

    翌日是阴雨天，那些从前伤过腿脚的老人，一到这样的天气关节就酸痛，通常人们把这叫做风扇。

    他对这个问题沉默，安伯并不意外，带着苦笑对他挥挥手：“都要五点了，楠楠吃了药，今晚就算醒了也是很快会睡，你明天再来吧。”

    江楠侧头看见来人，是几日没见的贺祈之。

    听这称呼，贺祈之眨动眼皮，又有些疑惑：“早上好。醒了怎么不起来？”

    而贺祈之当即否定：“他不是兔子。”他不像兔子那么温和。

    目前除了安伯，他也没想出谁会那么干。

    虽然因为李卫医生那支特殊针剂，这五十年来江楠身体上没有变化，但后腰上的伤始终经历五十年的岁月，到了阴雨天气，腰骨便隐隐作痛。早上不够六点，就被身体两处的疼痛给扰醒，汗将枕头打湿。

    江楠一脸恍然大悟，随后才和他解释身体哪不对劲：“腿原来就疼，但不至于起不来。就是腰疼，以前被砸了一下，这会估计是老伤犯了……应该是风湿。”

    外面确实在下雨。

    贺祈之没有回答。

    见他到江楠莫名就有些火气，但想想自己这火气没由头，也十分奇怪，转个弯就把这火消灭了，还有礼貌的对贺祈之打起招呼：“贺中校，早上好。”

    贺祈之点点头：“我明天早点来。”

    风吹过一会儿，窗外便响起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应该不算太大——连砸在窗上的声音也没有。

    “这猫都受惊了，那你还不好好哄着。”安伯说着走出客厅，“你不知道，他昨天才得知你们出去外面执行任务的消息，那小表情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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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如实告知：“起不来。”

    江楠的房间不近大门，几乎是在最角落。这不像安伯的房间，门口有什么动静都能迅速察觉，他只能在有人靠近房间时，才察觉到一些动静。

    由于伤口开裂，本来没多少感觉的小腿又是疼了起来，只是今天的疼似乎没有昨天的重，他首先猜是不是伤口要好了，后来才意识到腿下好像垫了个柔软的东西。

    “猫吧。”贺祈之说，“受惊的猫，随时随地都会逃跑那种。”

    房外传来木门翕张翕合的声音——大概是安伯起床了。

    “他毕竟不是部队的人，和我们之间哪个人也没有特殊关系，九八特种队要出任务波及不到他。”

    今天天气确实不好，没等下雨，这会已经呼呼刮起风，吹在窗子上就像有恶鬼在嚎叫，孩子听了要做噩梦的。

    这天气不算热，江楠刚醒，没有进行任何运动，这怎么想都是疼出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