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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祈之没回答他的问题，撑在窗边的一只手朝他伸出，“手伸过来，我看看。”

    倒也不像在训斥人，反而像是在讲大道理。

    “最怕突然的关心。”贺祈之伸手把车窗降到最下，两手交叠撑在窗边，“江老师是有什么要麻烦学生的吗？”

    贺祈之侧过脸，看见窗里那双眼睛，“怎么了？”

    这很狠心，但他更不想看到江楠在对上其他人的枪.口时的慌张，不想在江楠寻找自己求助时，看到自己视而不见。

    他甚至想到江楠变异后被旁人击毙的样子，内心万分复杂，最终还是觉得，若让别人开枪，他宁愿自己动手。

    他靠在车门旁，不知不觉又抽完一支烟，烟蒂掉了满地，他像个没了烟将不能活的烟鬼。

    难以置信，他细细看着江楠的红点好一会，回想着二十分钟前看到的样子。

    视线原来望在远处正做平板支撑的几个士兵，一旁窗子缓缓下降，江楠的声音忽然从里头冒出。

    “没有。”贺祈之秒答，随后放开他的手，双手放下直起身，“我去看看伊丹，你别下车。”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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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眼看江楠手臂红点有逐渐消失的迹象，贺祈之是跨着长腿满怀希望奔向伊丹所在的屋子。

    伊青立即说明情况：“打了江楠的血后她就睡了，可能是因为打了控制疫苗，姐姐她目前没有出现变异的问题，就是一直叫不醒。”

    手臂上细小的红点全消，大的那些则比二十分钟前缩小了一到两毫米，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江楠臂上的红点定不会扩大、爆裂成浓瘤，反之，大有完全愈合的意思。

    “关心你还不行？你让我觉得我的好心都要拿去喂狗了。”江楠靠回沙发，斜眼看他，“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我觉得车外边烟雾缭绕的，看着烦。”

    他这样子像个笑面虎，但江楠一点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表达情绪了，这会烦你一下还不行了啊。”

    只是对着几个做平板支撑的人讲大道理……他没经历过大学的军训，虽有耳闻，可这样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江楠盯了会他的背影，随后瞅瞅手臂，把袖子放下后被外头正在训斥人的余嘉名吸引注意。

    江楠撸起一只袖子后把手伸出，散着药草腥味的手腕搭在贺祈之手中。

    但毕竟同甘共苦过这么多年，贺祈之不可能不了解手下人的性子，知道伊青肯定有往里去过，快走近时便朝她问：“你姐情况怎么样？”

    江楠看他久久没发言，盯着手臂看的样子似乎在放空思绪，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在发呆吗？”

    贺祈之以为是烟吹到车里，熏到他了，江楠却答不是，说：“吸烟有害健康，我关心你身体呢。”

    祈求着这些红点别再增加，他又在心里默数，数完所有红点时愕然停顿——江楠手臂上的红点看着与二十分钟前没什么两样，可实际数下来，却是少了小半，换句话说，那一小半是在这短短十几分钟内消失不见了。

    贺祈之低低笑过一声，“我还在气头上，你居然烦我，不怕我更气吗？”

    伊青依旧遵从命令依旧在门前守着，可实际谁也不知道没人看她的时候她往里跑过多少。

    话说完，他连江楠的回答都没听，带着不确定的想法转身奔向村内。

    “你别抽烟了。”江楠开窗找他，似乎就为了说这句话。

    …

    像几月之前，自己打伤他后再去看时，就没了痕迹一样。

    手臂上针孔几乎没了踪迹，但感染痕迹依旧显得可怖，不久前贺祈之也像这样抓着他的手看了好久，几乎是数清原本上面有多少的红点。

    “贺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