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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表情包时，吴邪假装弯腰捡东西，实际上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他连忙给胖子发大拇指，以夸赞大兄弟蓬勃的创造力，被胖子拿刚才的“别说话，吻我”怼了回来。

    “胖子他有事不来了，我给他占的这个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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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瞬间，吴邪的内心天雷勾地火，以光速斗争了百万回。最后他顶着一颗已然超负荷运转的大脑和突然厚起来的脸皮，朝本已打算和其他来晚的人一起站在房间后面的张起灵喊了一声：“小哥，这里！”

    之后的十几分钟，吴邪都在微信上和胖子表情包大战，战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等他再想起来看张起灵，主持人已经宣布了大会结束，他的视线投过去的时候，张起灵也刚好抬起头，正巧和他对了个眼。

    吴邪登时一个白眼翻出去，翻完却看见正往外走的张起灵脚步顿了顿，像是要回头。吴邪觉得丢脸，使劲锤了胖子一拳，胖子一声咆哮，张起灵又直接走了。

    他一坐下，吴邪就有些后悔，看着笔电的屏幕，心里暗骂自己是傻逼。虽然电脑屏幕上的这些资料不算机密，早晚都得给人看见，但在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同一个部门的胖子看见，总好过被公司都不同的张起灵看见。而且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张起灵真的不熟，要是张起灵现在看着话少，回去转头就跟他室友吐槽：“我今天在课上遇见个杭州分公司的沙雕……”

    他忙得不行，胖子却给他添乱，发语音说自个儿有个兄弟聚会脱不开身，让吴邪有空帮他签个到。吴邪百忙之中抽空给胖子发了条“Fuck off”，正打算把占位的电脑包拿开，就看见张起灵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身黑风衣，施施然进了会议室。

    本来吴邪发誓，要是张起灵像上次一样把他无视了，他就再也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倒贴囧事，但上天仿佛就瞅准了他的心擂如鼓，让张起灵及时地回过头，疑惑又茫然地看向使劲拍着座位的吴邪。

    吴邪只要一想到领导讲话被张起灵的呼噜打断就觉得好笑，被胖子频频拿眼睛觑。后来胖子忍不住了，在微信上问吴邪在笑什么？他怎么不觉得霍老妖婆的PPT有什么搞笑段子？吴邪就让他看张起灵，他也果然不负吴邪所望，静悄悄地偷拍了一张张起灵的睡照，并配字：众人皆睡我独醒。

    于是整顿午饭吴邪都在想：胖子的那句玩笑话，这人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啊？

    吴邪手都拍疼了，张起灵才走近，看了看吴邪齐全的装备，用一种“你是不是少带了点什么”的语气问他：“那个胖子？”

    新人和总监级别的培训课程，除了一些公共课，全部都是分开的，因此，第一次的动员大会结束后，后来的好几天吴邪都没看见张起灵，只偶尔在餐厅听见人说新人里有个特别厉害的，却不知道是不是他。

    第02章

    吴邪连忙回头，在主持人的号召下拽着胖子去隔壁享用“酒店提供的丰盛午餐”，可胖子一直忙着和云彩微信聊天，半天都不动，被催急了就笑话吴邪，嗓门还不小：“咋地了天真，瞧上的姑娘去吃饭了，你怕去晚了人家走了？”

    第五天下午有陈总的分享课，这陈总是香港人，因为在业界几大龙头大佬里年纪排行第四，被人称一声陈阿四。虽然大家对他的为人颇有微词，他的业绩却是一等一的能打，多少大客户一来就点名要他负责。因而即使很多人不喜欢他，他的分享课却很少有缺席的，吴邪也不例外。他不仅早早地到了场，还给胖子占了位，同时拿着笔电飞快地审阅杭州那边传过来的项目策划，把需要修改的地方一条一条地标注出来。

    说“熟人”的时候，吴邪非常心虚，生怕张起灵反问“我们很熟吗？”，他们总部的人经常这样对待乱攀关系的分公司职员。但所幸的是，张起灵似乎因为是新人，还没有被总部彻底同化，听了吴邪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很自然地就在吴邪身边坐下了。

    得亏他睡觉不打呼噜。

    接下来的动员大会，吴邪都没怎么听，他隔一会儿便忍不住去看张起灵，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看了起码有七八次吧，后者都睡得不动如山，周围也没人敢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