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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
虽然多年前,这位师兄一直也挺看不上自己的,但真当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心里恐怕是想要自己韬光养晦,好为长明军和戚家复仇的吧。
只是这一点祁铭之没法跟他解释,毕竟当时与他见面的人不是自己。
忽一声半含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铭之轻笑了一声:“能瞒过你,倒也是我的本事。”
祁铭之神情舒缓,微抬了抬下颌:
他语气不善,像是被耍了后的不满。
祁铭之倚桌而坐,表情安静而沉稳,只手指闲敲桌案,只等着客至。
“师兄,回春堂顾药师的事,感谢你襄助。”
祁铭之轻轻碰了碰杯子。
亭中的小圆桌上温一壶酒,正起着袅袅白雾。
常瑾泽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临水的小亭景致不错, 青林翠竹, 暗香浮动。
所以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急着去见他一面探听虚实了。
与上一次在草堂见他时不同,这一次的常瑾泽显然没有那么重的戾气了。
梅花枝头吐蕊, 今日落了一场薄雪,给披了大氅的身体也裹上清寒。
第34章 初吻 每日都说,喜欢你,心悦你……
“两日后,我要宴请一位老朋友。”
祁铭之抿唇笑了笑。
“不用客气,”常瑾泽没好气地道,“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查到,你这些年竟然在各方都留了不少势力,不然今日我都懒得来见你一面。”
阿陌抬头:“主子?”
已至年关, 整个栗乡从一场沉疴重疾中活了过来,重新粉饰年节,新桃换旧符,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染上了十足的新年味儿。
“陈年旧事,师兄若是想听,随时都可以说。”
待咽下去后才咂咂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看了看酒盅,凑上去闻了闻:“花枝醉?”
常瑾泽姗姗来迟,抱着手站在亭下,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开口便破了兴致:
“怎么,这次不打算装傻了?”
常瑾泽大约还是在想上次他在草堂中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师兄,既来之,则安之。”
“哟。”
祁铭之抬手倒酒,两个酒盅盈满酒液。
常瑾泽笑意皆收,毫无客气地坐下:“不打算说说,你是怎么从那场追杀中活下来的吗?”
祁铭之懒懒抬头看他一眼, 也未起身,只对着自己面前的座位做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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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铭之着一身白色长袍, 裙裾边缘却是水洗墨色,再披一件墨色大氅, 末端绣着金色云纹, 领上一圈柔软的兔毛匿了半张脸。他难得地束起了高发髻, 簪着紫檀木簪,眉目本就精致,这样的装束使得脸上的棱角似乎更为分明,整个人与景致相融,端的是好一副潇洒写意, 烨然若仙。
“祁大夫好生雅致,见我一面,竟还要沐浴梳洗一番?”
这一声师兄叫得他眉头一跳。
梨花枝头醉,采之欲予谁。
真要满打满算起来,这还是他离京后十几年来与常瑾泽见的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