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二 潑皮無賴(2/3)
郁滿香沒有順著她的話,反而問道:那凌哥哥,你是君子嗎?
就在凌雋珈剛抬步走了一小步,卓歆兒雙手擁住凌雋珈的腰,見對方沒有掙扎,便大著膽子摟抱得再緊一點,像是怕這個人一踏出房門,就會永遠見不到一般。
卓歆兒排出死胎後,臥床休息了四五天,感覺人輕盈了許多,精神比從前抖擻。
凌雋珈見她安靜無言,就當她接受了她的安排,沉聲靜氣地道:如無事,卓姑娘請好好歇息,我有事,就先行離去。
凌雋珈直認不諱:我不是君子。這個句子有岐義,在滿香聽來就是在自謙;在滿蓁聽來就是強調自己是女子,不是男子。她看向正在蹙眉思考的小姑娘,問我像君子嗎?
怪了,黃嬸兒什麼時候能做花生酥了?她不是沾不得花生,沾了皮會癢嗎?她詢問身後的梨兒。
多謝誇贊。郁姑娘面色平和的回應,算是禮尚往來。
凌雋珈不以為然,隨意把書丟一旁,坐姿變得更慵懶:我也不希罕做什麼勞什子的君子,太累了。我最煩禮教了。他媽的三綱五常、他媽的君子遠庖廚、他媽的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他媽的重農抑商.....還有他媽的不讓人白日宣淫。
凌雋珈想了想,放下神怪小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前人以蓮花喻君子,你且看懂未懂,能否領略當中含義。
卓歆兒心裡難受極了,抿了嘴,低下頭去,不知還能說什麼。
凌雋珈捏了一小塊,入口細細咀嚼品嚐,怎麼,凌哥哥覺得如何?,滿香急不及待想知道答案。阿姊做的花生酥,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沒有人能比得上。
梨兒和滿香都掩嘴偷笑,一旁讀《禮》經的郁滿蓁亦是抬頭瞥了她一眼,後低下頭去,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暗想:此人可真像潑皮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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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滿香陷入苦思:像又不像,我也不肯定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人敢褻玩凌哥哥。
她平日甚少對食物品評誇獎,一般吃了沒吐出來就是能吃,一頓飯裡筷子夾起幾次放入口的,就代表不難吃。因此黃嬸兒都是透過觀察凌雋珈吃用的次數,來判斷她喜什麼,不喜什麼。
阿雋,對不住,我....不求你...原諒。卓歆兒語帶哭腔,就求求你,別說、別說從此不見的狠話...她的淚濕了凌雋珈的衣袍。
此後,山長水遠,各自珍重,餘生不必再見。就算日後遇到了,你我也只是陌路人。凌雋珈沒有波攔的說完,背過身去,眼也不看她。
一盤十來塊的花生酥,凌雋珈一人就用了一半,毫不客氣。
一臉冷峻的凌雋伽前去看望卓歆兒,掏出一早準備的一大袋錢袋,裡面裝滿碎銀和銅錢,又自袖中拎出十來張銀票,放在她床上枕頭下邊,交代一下之後會派人沿途保護她前往大理雲縣找神醫看病。
不待梨兒回答,滿香插嘴:那是阿姊做的,我央了好多天了她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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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凌雋珈也不撒謊,她真的覺得好吃,甜而不膩,齒頰留香。
郁滿香抬頭看她:凌哥哥,君子該是怎麼樣的?她看書中講到君子,但她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