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分歧(2/3)

    就像李斯的自私自利,你也不能说他错了,世人皆利己,于一个人而言,或许都有些自利的,有些人的博爱和胸怀天下,你也不能去嘲笑他,他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者而已。

    嬴政看着远去的车马只松泛着关节,此次送行,全凭本心,出于上一世对老将军的愧疚,彼时的嬴政做的比赵政更过分,只当朝羞辱老将军年迈,不堪重用,攻打楚国竟然需要六十万人马,不知是何居心。

    嬴政拱手一拜,轻声回了句,后会有期。

    “你就休要瞒我了,老夫戎马一生,寻常人哪里有伤一眼就看出来了。”王翦捋着胡须纵马扬鞭而去,“谢过赵大人的酒菜,如此,后会有期。”

    从赵政对嫪毐和赵姬的处理办法嬴政就看出来了,之后的事情,事无大小巨细,他们都是商量而非一个人去决定另一个人。

    用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去买王上的一个教训吗?王翦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这样可怕,用轻飘飘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言语,说他无情却又不然,说他有情却觉得更加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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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失败并非不能接受,总好过来日铸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有的事,嬴政并不能替人决策,或许让人经历一次更好。

    至于赵政,他的确是劝了的,只是他了解自己的秉性,即便这一世的性子温和了许多,那也是自视甚高的秦王政,又怎么轻易劝得动。

    其实某种意义上,他和赵政都是理想主义者,不同的是,他们能实现世人眼中仿佛痴人说梦般的志向。

    他非常人,有常人没有的远见和胸襟志向,但是自从朕到他身边起,十余年来,他走得太顺了。

    大部分时候互相意见相同,偶有偏颇。

    那些偏心和喜欢是真的,那些关心也是真的,可在大事上的分寸不让也是真的,其实很多事无所谓对错,也或许都是对的,只是每个人的理解不同。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王翦将军涨红隐忍的脸色,那时候他的确是将人气的不轻。

    王翦深深地看着人,有时候他很庆幸赵扶苏是友非敌,这个人深不可测,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去招惹王上也不要去招惹赵扶苏,而他竟敢直呼王上的名讳。

    也或许他们是一路的,王翦有时候并不能明白他们做的事,只隐约觉得他们做的是大事。

    王翦敬了嬴政一觥酒:“老夫知道了,老夫这便先启程了。”

    他是自己,也是独立的个体,毕竟这才是秦王政不是?我相信你,但我并不会认同你的所有观点,跟在你的后面做一只应声虫。

    亦或是都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站在高处用俯瞰众生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

    王翦起身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同人说道:“赵大人的手臂伤筋动骨可要好好养着。”

    “无碍,老将军慢走。”赵扶苏起身送人。

    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便让他去做。”

    他是将军,在战场上戎马一生,自然懂得慈不掌兵的道理,可这些流血得有回报,他不能感同身受楚国的立场,关于赵扶苏的论调,是该说他眼界宽广呢?墨家的兼爱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嬴政反倒欣慰,他和自己有所分歧,若是听了自己的话将六十万大军交与旁人去攻楚,嬴政反倒要思考一下赵政到底适不适合当这个王上。

    于他而言,朕的言语又何尝不是片面之词,有的总该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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