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关于未来(2/3)

    月影窸窣，微风吹拂过树梢，嬴政只觉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和愉悦，其实喜欢和爱或许难以形容，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和赵政在一起的时光，就像此刻。

    也或许吧，天下时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后人自有后世福，只是他构想的那个世界，或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是看不到了。

    “现在高渐离和荆轲年岁没先生那时候大吧？”赵政把玩着指节上的扳指随口问了句，上朝的时间太早了，总带着几分倦意，以后或许得把时间往后推一推，这样早或许会影响寿命。

    楚人浪漫，其实只要是真心喜欢，本身就是两个人的事，又有什么包容不包容的呢？

    地方上的七国贵族必生反心，彼时天下必乱，回到群雄争锋的局面。

    其实说不清对错，他们是为了他们已经亡覆或者即将亡覆的国家，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大秦刚完成统一，那样辽阔的疆土，天下还未归心，我若是这样突兀地死去了。

    通过举荐和家族分配官职和爵位其实很不恰当，乱世以军功分配，若是太平盛世呢？

    在秦军攻下蓟城的那天，燕丹自刎了，在得到这个消息的赵政是什么表情呢？在讶异之余又有几分理所当然。

    “燕国的底下人都有气节，骨头软的是上面的人。”嬴政告诉他，“如果燕丹早些当上燕王，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很好听。”嬴政夸赞他道。

    赵政的声音低沉，在月光下流淌，算不上多好听，却带着他独特的魅力，那样多的诗歌中，他选择了越人歌，越人隐晦的表达同性爱恋的一首诗。

    下了朝的时候，朝霞才逐渐染了红，带着几分微光，而西边的一轮月影惨白，还悬挂在天上，他是王上，但也是人，就算他受得了，那些七老八十的老骨头也不一定受得住。

    “击缶而歌，这里没有乐器伴奏。”赵政脸上扬着几分笑意，“也想听先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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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死不休的争斗，真的是他们想看到的吗？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于是啊，两人就这样踩着一地的月光伴着歌声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国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阶级之间的矛盾，上层的腐朽，士族的钳制，想要以身报国之人却得不到用处。

    他们站在了旁人无法置喙的高度，至于对错自有后人评说，但这是个例，绝不会是主流。

    荆轲刺秦王，高渐离即便双目盲了还要在筑里灌铅，忍气吞声妄图杀了我。

    他们只顾眼前的仇恨，我总觉得他们狭隘，却又不得不佩服他们那种视死如归慷慨悲歌的气节。”嬴政说得很明朗了，这样一个国家出来的人让人觉得震撼，却又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悲哀。

    “好，你唱，我听。”赵政的声音夹杂着气息在自己的颈侧，总有些酥酥痒痒的触感。

    ·

    设置官学似乎还不够，嬴政在上一世的经验上一直找着其中的问题和不足，然而在改变之后，或许其实也是不够的，更需要世世代代的努力。

    分开之后的思念难捱，有时候会产生强烈的自私的独占欲，有时候又觉得这样的感情无私而伟大，看到对方快乐平安，你的心情也会跟着对方而上升。

    有时候，嬴政想，他是真的想长生，一个人或许会孤独，但两个人就不会了，人的一生太短，他要谋划好一切，但如果时间够的话，一切的担忧和苦恼都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