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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沉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捂住嘴巴，跑到垃圾桶旁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你刚刚说找不到阮修慕了？”许寂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些事来得太突然太密集，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哥！”许寂吓了一跳，连忙跟过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又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递给他。

    “阮修慕呢？你跟他说了吗？”许寂手忙脚乱地安慰他，“你别哭呀哥，你……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第二天许沉还是去了学校，其实他现在应该不适合去学校了，但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去学校待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许寂在他面前蹲下来，拿出餐巾纸给他擦眼泪，“怎么忽然来医院了？”

    许寂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报告单，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拿：“哥，这是什么？”

    那张结果单被许沉抓得有些皱了，许寂看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你怀孕了？”

    “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许寂说，“大不了就算阮修慕……不回来了，我养你。”

    许沉坐在飘窗上转头看着外面的夜色，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想抽烟了。

    孕期好像不能抽烟？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方便回来，但至少也给我回个话啊。

    许沉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很轻地点了下头。

    许寂觉得这样站在路边也不是办法，左右看了看，看到旁边有一家饮品店，带他走过去：“我们先坐一下。”

    没有人能告诉他怎么办。

    至于阮修慕……会回来的。

    许沉点开和阮修慕的对话框，动了动手指给他发消息。

    许寂给他点了一杯热牛奶，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打掉的话……对身体伤害很大吧？”许寂咬了咬唇说。

    许沉没有动，任由他抽走了。

    ——我怀孕了。

    ——我很害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晚上许沉尝试着给阮修慕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哥，”许寂问，“这个孩子……你想要吗？”

    许寂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结果单，长长地出了口气，久久未言。

    许沉捧着热牛奶，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许寂。

    “我不知道。”许沉轻声说。

    “我想生下来。”许沉下定决心说。

    “他不见了，”许沉抓着他的衣角说，“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个年龄的少年就是这样，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好像都无所不能似的。

    “我不想打，”许沉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说，“那毕竟是一条命，我狠不下心。”

    许寂笑了笑：“好。”

    许沉叹了口气，最后起身把烟盒和打火机都扔进了垃圾桶。

    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桌洞里的书都还摆得整整齐齐的，好像主人随时都会回来似的。

    许沉有点被他逗笑了，吹了一个鼻涕泡泡，又赶紧用纸巾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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