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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不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路川胳膊抵了下身边的于朝，用手上的笔指了下窗外。

    于朝还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在看手机。

    整个办公室很静，只有路川抄课文时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于朝打字时指尖敲在手机屏幕上的按键声。

    “我听老三说，你在申今年的市三好？”

    路川把椅子往旁边拉了点儿，从书包最外面的袋子里找出一支没笔帽的笔，又站起来在魏芳的杂物桌上扒了几片儿空白的纸，掏出手机搜到刚魏芳说的那篇课文，抄起来。

    虽然于朝并不是次次第一，但成绩稳定，几次考试的平均排名遥遥甩开所有人。

    路川抄作业抄的多了，写字快，第一节 课快下课的时候课文他已经抄两遍了。

    第一节 课已经下课了，走廊上逐渐响起嘈杂的喧闹声，他们正对着的窗户零星地路过了几个去上厕所的同学。

    于朝手上的题解到最后一步了，他没立即回路川的话，过了有大半分钟，他把最后一个式子写上去，抬眼：“学校让申的，不知道能不能申的上。”

    路川手上的笔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认命地转回身接着帮于朝抄课文。

    他直起上身，轻呼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

    “也不一定。”于朝抽了张纸巾去擦笔尖上冒出的多余的墨。

    一班今天的数学课排到了上午第四节 ，于朝想赶在第四节课之前把卷子写完，课上还能听老师讲讲。

    “不是说看成绩？“路川转着笔，“你成绩还申不上那谁还能申的上？”

    哟呵，真是不客气，老子给你抄课文，自己在那儿写卷子？

    路川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小意思。”

    路川下意识就往于朝那儿看去。

    他支在桌面的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抠了下额头，于朝看起来不是很想跟自己说话。

    路川看了一会儿又转回目光，他舔了舔唇，又找了个话题：“不是才出了通告说上学不让带手机？”

    路川把写满字的纸从线圈本上撕下来，翘着二郎腿，转了转手上的笔，百无聊赖又侧眼去看于朝。

    “嗯。”于朝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手机屏幕，偶尔两个拇指在上面交替按几下，像是在打字。

    路川秉着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关照的想法，豪气地拍拍于朝眼前的桌面，手伸过去，向上摊开：“有纸没，课文我帮你抄。

    于朝百忙之中抬了下眼。

    高一入校以来，一共先后经历了七次大型考试，于朝四次第一，两次第二，一次第五。

    路川眯着眼看了看那几张卷子的台头，问于朝：“你昨天晚上没做作业？”

    下一秒，他看到于朝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卷子——开始做。

    路川接过，哼着小曲模仿着于朝的字体开始抄课文。

    路川把脚从纸箱上拿下来，在地砖上一下一下打着拍子，他今天穿的是双帆布鞋，鞋底薄，冷不丁哪一下打重了，脚底板还有些疼。

    路川想不到如果是按成绩排，有谁能排在于朝的前面。

    路川视线转走，去看左手边的墙，这栋教学楼有些年头了，魏芳这办公室靠窗户的那两个墙角，天花板上的墙皮都掉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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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前面几道简单的题于朝都没怎么写解题过程，甚至几个答案难算的，他也只列了重要的步骤和公式。

    “哦。”

    于朝没抬头，正在往数学卷子第一道大题上写公式：“昨天晚上有点事儿，没来得及写。”

    路川：“？”

    没抄几行，身边人突然动了动。

    于朝的字和路川的挺像的，不用路川太费劲地模仿。

    两人坐的地方正对着和走廊相连的窗户。

    几分钟后，不知道是于朝良心发现，还是于朝写完了一道题闲着没事儿又想起了路川，总之对着路川来了句“谢谢”。

    于朝偏头看他一眼，没犹豫，直接从书包里掏了笔记本递给他。

    日历上的日期还停留在五月，天气却仿佛已经大踏步地进入了夏天，早晨罚站时那个微凉的风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日上三竿，逐渐明媚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