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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坐诊的医生是个带着眼镜上了年级的老爷爷, 他头发一大半已经白了, 他推了下眼镜看向于朝：“哪里不舒服？”

    “差不多。”

    “你爸妈呢？”开完单子医生又转过来看于朝。

    “带了。”

    于朝对这医院旁边不熟悉，有什么店也不清楚，他没心情，懒得出去吃饭了，索性就坐在ct室外等结果。

    于朝在医生的指导下深吸气了几次。

    “带身份证没？”

    “嗯。”于朝点头，随口道，“他们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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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肋骨下面疼。”于朝左手抬起，扶了下右胸下面，“运动的时候觉得喘不上来气。”

    “半个多月前烧过一次。”

    于朝活这么十几年除了之前的阑尾炎之外没生过什么大病，“住院”一词对他有些陌生。

    坐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于朝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和路川看的那部电影，《碟中谍4》。

    “没来。”于朝答。

    “还行吧。”结果没出来医生也不好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等中午片子出来再看看。”

    “现在没有。”

    他不喜欢玩手机，也没爱玩儿的游戏，就干坐着消磨时间。

    “嗯。”于朝又是点头。

    于朝停住脚步：“不到十七。”

    “多大了？”她微微皱眉看着于朝。

    “胸闷气短？运动的时候会呼吸急促？”

    “发烧没有？”

    ……

    于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再次点了下头。

    “之前呢？近一个月有没有发过烧？”

    于朝左右看了一下, 往护士刚说的缴费窗口走去。

    他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现在年轻人忙起来连孩子也不知道管……”

    医生开单子的手停下，他偏头过来，把眼镜从脸上摘了下来，眉心中间拧着一道“川”：“给你爸妈再打个电话！下午最好过来，你这情况有可能要住院，有什么事儿比孩子还重要。”

    “负一楼先做一个ct。”医生把开好的单子递过来，“现在去做，十二点前就能出来结果，拿了片子再来找我看。”

    早知道要搞这么久就带点儿书过来看了，那本奥赛题他这个星期准备要做两个单元的，这一耽搁看来是做不完了。

    周日医院人多, 于朝挂号就挂了十几分钟，挂完号上来到胸科门口一看，手上的号已经排到第八个了。

    闻言她眉心皱得更深了些：“家长没跟着来？”

    医生站起来，拿着听诊器走到于朝身后，听诊器的一端在按在于朝后背的地方：“深吸气。”

    “住院？”于朝楞了一下。

    于朝看向医生：“很严重吗？”

    “嗯。”她扶了下脑后的发髻, 像个长辈一样又交代了一句, “最好还是让家长跟着来。”

    于朝今天运气好，坐诊的这位医生是这个科的主任，六十多了，是被医院返聘回来的专家。

    这位爷爷长得一点都不和蔼慈祥，反倒是一脸正气，特别是拧着眉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凶。

    于朝拿着医生给开的单子交了费，又去负一楼排队做ct，还好做ct 的人不多，很快就做完了，于朝出来之前问了下ct室的医生，也说是12点前就能出片子。

    好在都是陌生人, 虽然看于朝还是个孩子多了些关心, 但还不至于真的管什么, 说完这句那护士就低头接着写东西了。

    八个号排了将近一个小时, 于朝进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