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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川心里生气，本来不想回，但憋了两秒没忍住，还是道：“明天晚上的飞机”。

    路川头扭回去，随口扯：“不应该说什么吗？我们至少坐了两三个月的同桌，你同桌马上就要转学了，你不应该给一些美好的祝愿吗？”

    正是绿灯，路上车也并不算多，那辆白色轿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路口，看不到了踪影。

    老三说看于朝的样子，高考的时候用推荐名额上清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说让路川努力努力，看能不能考上清华，这样还能再追于朝四年。

    说这个也是送他的礼物。

    “嗯。”于朝应着。

    何必呢，自己真是自取其辱。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刚刚那群小孩子再次跑过来时路川叫的车终于到了。

    既然找不到了，路川也不想承认是自己送他的了：“没什么，我不小心落下的。”

    不远处的巷子里不知道是谁家在做饭，肉酱的香味都已经飘到了他们站着的地方。

    当时那个装蛋糕的袋子里除了那个造型精致的蛋糕外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这个钥匙扣，盒子里还写了卡片。

    钥匙圈儿上带着三把钥匙和一个钥匙扣，钥匙扣是个小男孩儿守着一朵玫瑰的造型。

    路建山把路川转到了江宁最好的一所学校。

    这群小孩子跑过去的时候路川下了决心，回头，再次问于朝：“我明天就走了，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路川的字迹。

    是他存了私心，想把这个留下来。

    电话那边的路川当时就对老三喊了个“滚”，说老三羞辱人的本事日益见长。

    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了两分钟，谁也没动，路川是在等叫的车过来，至于于朝是在等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被问话的人像是没明白路川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抬眼，眼神少有的怔楞，反问：“我应该说什么吗？”

    路建山一向秉承的想法就是尊重路川的意愿，所以路川不愿意，这事儿自然就作罢了。

    “嗯。”

    老三当时问他真就打算“和于朝就怎么着了，不再做点什么了”，路川听完老三这话沉默了，然后很嘴硬地说了句“不怎么着还能怎么办”。

    路川听到于朝这样“嗯”就生气，一天到晚除了“嗯嗯嗯”就憋不出来什么别的字，憋死算了。

    “干什么用的？”

    “没有，什么钥匙扣？”

    街边跑来跑去的几个小孩子，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路川，抬头奶声奶气地叫路川“哥哥”跟路川道歉。

    于朝站在书店门口，余光看到路川坐上车的时候才往那辆已经启动，开始往前奔驰的白色轿车的方向看去。

    “走了。”路川往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轿车走的时候回头跟于朝最后打了个招呼。

    “算了，没什么。”

    路川在心里苦笑。

    “好。”路川答，然后又问，“那天我放你家的除了那个手表还有一个钥匙扣你看到了吗？”

    于朝弯腰把钥匙从地上捡起来。

    宁安的七月，正是热的时候，即使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但来来回回的晚风里携裹着的还都是热气。

    于朝垂了视线，又在书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打车。

    在两人的事儿上老三虽然一直没抱什么支持的态度，但路川有多喜欢于朝他是看在了眼里的，所以当即揶揄了路川几句，胡乱出主意。

    是路川给他的那个。

    他今天穿裤子的口袋有些小，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钥匙也带了出来，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路川抖着腿眯眼笑笑，说“没事儿，小屁孩儿”。

    本来还打算让路川进重点班的，但路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拒绝了。

    刚开学一个星期的时候老三跟路川打电话，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于朝。

    “你什么时候走？”

    “嗯。”路川身旁的人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道，“祝你在新的学校一切顺利。”

    当时说把礼物给路川送回去的时候于朝只说了手表，没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