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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朝摇摇头：“我没有。”

    于朝一提路川又开始尴尬，他胳膊微微使力，试图把手腕从于朝手里抽出来，“于朝......”

    学霸的嗅觉总是比一般人敏锐的。

    手腕上温热的触感袭来的那一刹那，路川剩下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没再往外出。

    于朝绷着唇，目光又在路川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末了放弃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他脚上的拖鞋是一双深灰色的棉麻拖鞋，很普通的款式，但很有质感，看起来和路川脚上的那双浅灰色是同一款的。

    “于朝。”路川又喊了他一声，“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儿多？”

    所以现在面对于朝的追问, 他耳朵一热, 有些尴尬。

    “真的, 我骗你这干什么。”路川抬眼皮看他, 伸手又挠了下自己的右耳耳廓, 倒打一耙道，“不会是你瞎编的想讹我吧。”

    于朝两手垂在身侧，站在路川身后。

    “是吗？”于朝看着他，眼神里颇有些“步步紧逼”的味道。

    路川放好枕头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于朝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记得的吧，那天。”于朝问的还是重庆的那件事。

    但于朝不依不饶，他非但没有放开路川，反倒是手往下一滑，本来是握住路川手腕的姿势变成握住了路川的整只手。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心里有了挂念的东西以后总会变得特别敏感，又特别矫情。

    他微微低头，眼睫半垂盯着拖鞋尖的样子出乎意料地看起来有些乖。

    路川嗓子空咽了一下，开口：“你想喝什么不想？冰箱里有可乐还有前几天周玥姐来的时候带的果汁......”

    不过这点酒，于朝还不至于醉。

    到了家还忙前忙后地给于朝收拾床，还给于朝又换了一套床单被罩，和下午那个冷漠的样子俨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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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太久没剪头发了，于朝的头发有些长。

    他依旧留的是和两年前一样那种最简单的板寸，但因为有些长，前额多了些碎发，后脑勺发旋的地方也有两撮翘了起来。

    路川没把手抽出来，应道：“嗯。”

    那果酒劲儿挺大的，刚开始喝的时候不觉疯得，现在倒是慢慢有些上头。

    于朝皱了皱眉, 觉得路川反驳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烈了。

    于朝动了动脚，用右脚的拖鞋尖儿顶了顶自己的左脚尖，这拖鞋不是新的，是在本来就在鞋柜里放着，路川直接拿给他的。

    所以......这鞋子会不会是林文来的时候林文穿的。

    虽说前几年路川混的时候是真浑，吊儿郎当的, 打架逃课怼老师的事儿一件没少干, 但撒谎倒还真是没怎么撒过。

    路川弯腰把新枕头放在床头，嘴上交代着：“冰箱里有矿泉水，家里没有热水壶，想喝热的没有。”

    晚上路川没喝多少，但于朝没少喝，玩儿游戏输了几轮，喝得有个两三瓶啤酒，后面因为心情不好，又喝了不少果酒。

    于朝回答他没有的时候没抬头，他右手还握在路川的左手上，眼皮垂着，眼睛还是看着自己的拖鞋尖儿。

    突然的，路川就有些心软。

    “路川。”于朝喊他。

    于朝抬头，还没等路川话说完就抬手拉住他的手腕。

    有一秒路川觉得于朝喊他名字的这个瞬间很短又很长，两个字，嘴唇张张合合，不过半秒的时间，路川却恍惚地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约莫着路川是因为心虚，所以于朝再提起来要去他家住的时候路川没再拒绝，而是打了个车，直接把于朝带回了家。

    路川抬手摸了些耳朵, 嘴上轻飘飘道：“我路川能有什么事儿是不认账的，我是真不记得了。”

    路川视线落在于朝的发顶，男生的头发黑黑软软的，卧室吊顶上暖黄色的光打下来，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比平常暖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于朝突然就想到晚上在酒吧门口，林文“炫耀”自己经常来路川家住的时候。

    想到这儿，于朝的心情突然又开始特别不好。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但不想认账。”于朝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