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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时间还是天气，甚至是衣服，都像两年前他们迟到了的那个早晨。

    路川指着于朝的脚下：“你再往外一点就彻底出去了，等下还要重新排......”

    路川眼睛微弯，声音不算太高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说不让着他们点儿，以后万一你成了我的男朋友......”

    他上前一步，抓住路川的胳膊，语音语调都比平常冷冷的样子急了几分：“你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朝手还拉在路川的手腕上。

    “好。”路川点头。

    于朝总觉得现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上午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了，他和路川在一起的这个瞬间不能是在这么一个吵吵嚷嚷，甚至稍微站的远一点就连对方的话都听不太清的地方。

    路川听到他这回答嘴角弯得程度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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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们试试。”于朝看着路川道。

    路川已经朝他走了很多步，至少，至少这次的话该他来说。

    于朝又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这是路川在松口。

    路川话音落，于朝肉眼可见的眼神便了变。

    于朝没有被戳穿的窘迫，这是回道：“想再看一遍。”

    今天是个大晴天，上午十点，跟两年前他和于朝被魏芳抓到迟到，留在教学楼一楼罚站时的阳光一样好。

    时过两年，风吹过，少年的衣摆却兜住的仍然是青春。

    于朝拉着路川走了小半条街，终于找到一个人少还有树荫的地方。

    想到这儿，于朝拉着路川转身就往队伍外面走。

    走了一路过来，于朝又因为紧张，整个人不自觉地微微有些喘：“你刚刚......”

    不是“我们在一起吧”，是“能和我在一起吗？”，是“我们试试”，这两句话带出了问话人的很多不确定，甚至还带着点“不能的话也没关系，我还是很喜欢你”这种意思。

    于朝这一步直接跨到了队外，身后两个女生还好心地提醒他好好排队。

    “我刚刚怎么了？”路川有意调笑，不认账。

    路川被拉得一个踉跄，落了于朝半个身位在他身后笑道：“你不测核酸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不测是要被通报批评的。”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于朝收了手机，开口：“你等会儿中午怎么吃......”

    此时于朝和路川就站在这个大花坛后面的角落，石块比人高一点，正好把他们和吵闹的路隔开了。

    “等下。”

    他抬手点了点于朝手机界面上开着的新闻：“这新闻是前天的了，你确定你没看过？”

    “我们试试......”

    但于朝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抓着路川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说什么？”

    路川含着笑意的眼睛对上于朝的，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虽然于朝不大相信，但他好像知道路川要说什么。

    “我没有向着林文。”路川打断他解释，“刚那些都是射击队的，平常大家关系挺好的。”

    两人站的地方是一个街角，身侧有一个很大的花坛，上面除了一些装饰树和灌草木外还有个比假山小一点，比一般石头大的装饰石。

    于朝觉得这事儿是自己矫情，路川并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所以心里虽然不舒服，想了下还是抬头答了个“没有”。

    他看着路川的眼睛，神情认真，说完这句，沉默了两秒，习惯性地再次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

    他左右看了一下身边的人，正值十点这个时间段，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朝随便往后一看，围着一圈的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于朝头也没回：“让学校把我开除吧。”

    路川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于朝打断。

    于朝听出了路川话里解释的意味，再次抬了眼睛，看过来。

    十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路川身上是一件很薄的黑色冲锋衣，很巧，于朝上身的短袖外也是一件冲锋衣，只不过是纯白的。

    路川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让着他们点儿，以后万一你成了我的男朋友，你们怎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