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2)

    夜里转钟,楼下的女人开始叫床。

    饭吃完,话说完,老头子去阳台上望夜景,我回到桌前继续投身题海。

    我爷爷希望我不要在乎那些闲话,听见了也不要上去理论,他说,吵不赢的。

    “我没理他们... ...理了更没完了,越理越来劲儿。”说着便叨叨起我已经听到腻的话,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住的,嚼舌根嚼一嚼就过去了,没人记得。

    现在两周过去了,我觉得我没自己把它敲了就已经表现优秀。

    “啊——”我扑到桌上,把发泄的吼声闷在胳膊里。

    是有一些后悔了... ...后悔我当时怒火攻心,不仅那么嚣张地嘲笑法律判决,还口无遮拦地将心底的阴暗面公之于众。

    我把草稿纸盖到最上面来,笔尖移动,潦草写下一长串的“去死”,心里憋闷得想让宇宙爆炸,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其实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是单纯的腓骨干骨折,胫腓上下关节也没有分离,医生预计我需要用石膏固定一个月,最少也得要三周。

    我仰靠到椅背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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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热闹一些,不仅女人在叫,也有男人的怪笑惨杂其中。

    半小时前,我曾悄悄默默在爷爷的鼾声里摸索到阳台去,佯装吹夜风,实则瞄一瞄隔壁亮灯了没有。

    “你怎么说的?”

    左腿好痒,我把一次性筷子用纸巾擦干净,从石膏缝儿里插进去捅捅:“能不能复查时就给我拆了,太烦了。”

    爷爷爬满皱纹的脸低下去,几不可闻地应了两声。

    所以人真的很烦。

    没法专注了,卷子上的每个字都狰狞可恶,看得我又恨又害怕。

    说闲话的人是看到裴行勇那个畜生被判决入狱后,地方媒体来采访我的视频了吗?我对着镜头说过的话,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杀妻只用判三年,弑父呢?

    “小宝,是这样... ...”老头子摩挲着双手,“其实昨天就有人说闲话了,今天更是直接问到我面前来,问我是不是——”

    Pp:准备睡了。

    周遭完全静谧,我重新拿起笔,许愿等我做完这套试卷时,林诀已经回来。

    稿纸上晕开一滴水痕,接着又是一滴。

    “是不是杀人犯的爹?”我接过话,再补充道,“还问前半个月前拄着拐杖一个楼梯阶一个楼梯阶往上蹦的我,是不是杀人犯的儿子?”

    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了?”我吃掉最后一口果子,一边收拾小桌一边等我爷爷斟酌字句。

    我会记得啊,嚼舌根的人当然嚼完就忘了,可是我会一辈子都记得啊... ...记得我有一个稀烂的家庭,一对儿疯狗病般的父母。我爸把我妈打死了,成了杀人犯,我什么都没做,就要背上“杀人犯的儿子”这种恶心的罪名。

    我听了两耳朵,等写完这道减数分裂的生物题后,才拉开抽屉,把林诀送给我的一双橘色耳塞拿出来戴上,世界顿时清净。

    没亮,林诀还在外头吃蛋糕。

    “操。”我收紧胳膊,把脸死死埋住,难受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好过一点。

    潮湿阴冷的空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看了眼手机,比规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完卷。

    我立刻点开,看到林诀问我:还没睡?

    “新闻热度不是早八百年就过去了么?”我喃喃道,“...怎么还有人津津乐道啊?”

    我把自己臭骂一顿,挪回屋,像个觅食失败的夜行动物。

    夜里一点半,窗外淋淋漓漓下起雨。

    而屏幕上除了时间,还有一个微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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