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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诀笑了一下：“要先跟踪目标至少一周，所以你不急，周倍加估计能安生到月底。”

    今年之后就不喜欢了，积雪、脏污的雪泥都没有办法像雨水一样直接从排水系统里流走，环卫工作量剧增... ...不行，还是得再劝劝老头子别有苦偏要吃，趁早辞职。

    “... ...裴行勇被我五马分尸。”我真的恨到杀父如麻，“他在我脑海里又死了好几遍。”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我捧一把冷水漱漱口，冻得失去知觉，牙齿打着颤摸回小床里。

    “谁？”

    林朝诀把我往怀里托一托，说：“过年去探监么？”

    林朝诀改骑小电动的计划被这个突然发现的停车场＋越发恶劣的寒冷天气给合力打翻，还是开车吧，停车费一个月两百，林朝诀先办理了三个月的。

    我坐在副驾里给班主任回消息：是的，今天复查，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体温慢慢把被窝捂暖，我怀里抱着一件卫衣。

    我气得骂天：“我就不该给你买，你等我跟奶奶告状的！”

    我“嗯”了一声，问道：“等会儿你真要送我去学校么？”

    这回我爷没做声了，走在前头，转个楼梯弯儿才说：“我一个人在家也闲得慌，这不是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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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查完我就去上课了，晚饭就在学校吃。”我被林朝诀打横抱着，跟在爷爷后头往楼下走。

    “睡吧... ...”我小声地自我催眠，“莫要妄自菲薄，他就是喜欢你。”

    林朝诀和我们一起过的早，我爷请的，还是用来感谢他陪我去医院。

    翌日天空灰沉，云雾蔼蔼。

    班主任：好的，一定没事！

    “老班。”

    它是林朝诀送给我的那三件备选之一，我把毛绒绒的里子翻到外面来，每天身贴身当成我的暖床陪睡。

    医院永远人满为患。

    其实我觉得可以不用抱了，左腿完全无不适感，应该能支撑得住我直立行走。

    今年之前还喜欢，一到白雪茫茫时就诅咒裴行勇失足滑倒，直接摔死最好。

    “嚯，还生气？我一个老头儿还要你操心？”说着半回过身举起双手给我看，“你给我买的手套暖和着啊，冻疮都不得长，不打紧的。”

    所以我就偷偷当真，这样林朝诀就没法耍赖和撤回了吧。

    老头子哈哈大笑：“你走到哪儿去？走到隔壁你小林哥哥家？”

    但想归想，我说：“我爷可能会去吧，所以我陪我爷去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敢追问，提都不敢再提，怕他说那句“不然呢”不过是逗我玩儿的玩笑话罢了，我竟会当真？

    在筒子楼外和爷爷挥别，我越过林朝诀的肩膀看向老头子的背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当然，”林朝诀腾出右手来牵我，“我得作为新任监护人，跟你的班主任见见面。”

    筒子楼里不知哪个大嗓门的阿婆喊，下雪籽咯，下雪籽咯。

    但林朝诀要抱，那就给他抱。

    我嘀咕：“不知道她之后会不会也这样关心周倍加。”

    “听见没有，小林哥同意了，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真的跟你生气啊。”

    我摇头：“不想去，我只想接到监狱给我寄来的死亡通知书。”

    “然后你，你要去辞职，听见没？”我伸手戳我爷爷肩膀，“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离家出走。”

    我瞅一眼林朝诀，他就一个字，言简意赅：“来。”

    奔驰停在十块钱一晚的停车场里，都没有画车位线，全都瞎停。

    不喜欢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