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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某一天下晚自习，我跟在黄之威和周倍加后面穿过公园，听见周倍加问黄之威，廖津逃掉晚自习是去约炮了么？

    可是林朝诀好像压根儿不在乎我怎么想。

    其实算不上是杂志。我也看片，很熟悉网盘内容，有些AV文件夹里不仅有.mp4，还会有.jpg，以供预览精彩画面。

    我当时就猜这个精虫爬满脑子的傻逼八成是姓廖的。没猜错，之后从隔间里满面潮红走出来的就是这龌龊的登徒子。

    我朝窗外瞟一眼，看到他双手揣兜跟遛弯儿一样，杵在一众学生伢里真的好抢眼。

    空气不安静了，男生“我操”不断，女生直接嫌弃到远远避开。

    因为一次大扫除，座位顺带进行大变动，桌椅板凳直接搬来搬去。不知道廖津怎么回事，自己磕碰还是和谁撞到了，他手上一歪，课本文具撒满地，连桌肚里的成人杂志都掉出来了，稀里哗啦铺开在地上，夺人眼球。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没听说要被霸占或者取消改成自习，于是整个班里除了我，全都乐颠颠地去操场上集合玩雪了。

    又想到无几把语的那天了。本来是打算晚一步等厕所没什么人用了再去拿拖把做卫生的，结果就好死不死碰见这人躲在隔间里面边看黄片边打飞机。

    我面无表情，等着他把气喘匀之后要跟我大放什么狗屁厥词。

    廖津在铃响之后出现，出现之快仿佛体育老师刚听完报数说“解散”，他就狂奔回教室，站到我面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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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时候揣着的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多喝热水。”林朝诀递到我手里，沉甸甸的，是满的。

    “就这些。”我说。

    我把试卷一沓一沓往袋子里装，一共装了两大袋子。再抬头，林朝诀已经站在窗外等着我了。

    “就这些？”他问。

    我站起来把袋子递给他，佯装镇定地问道：“老班说什么了？”

    若有似无的女人的叫床声，薄薄的木板门，门缝下投出来的不断撸动的影子。

    廖津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遮掩秽物，脸色涨成猪肝，我猜他一定很绝望。

    第41章 晚上见

    我就在现场，最近距离的目击者。

    后来他被班主任叫走了，课桌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大家都以为他要被开除了，却出乎意料的，一周之后他又重新回到班级，以更加透明的存在感坐在角落里上学放学，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十分钟后，铃响。

    他重新提起袋子，对我轻轻一笑，说：“走了。”

    我看着他，失语症患者似的，根本说不出话。

    如果摊开的“杂志”是赤裸男女被艺术包装成的光影大片，或许还不至于让空气一瞬间安静。廖津的杂志，根本就是很多很多张.jpg打印装订成的收集册，画面淫秽无度，极度不堪入目。

    糟糕，突然有点脸红心跳。

    于是先把书包放到小山上，再去卫生区拿抹布来到处擦擦，是潮的，还要用卫生纸再擦两遍。

    这人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总是一问三不知，平时也闷不吭声没有存在感，就这样一个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其实色胆包天得全班皆知。

    我掏出手机调静音，发现林朝诀给我发消息了：我过来了。

    再把书包挂到椅背上，开始整理这价值大约几块钱的试卷，等预备铃打响之后再把塑料袋拿出来，免得清脆的窸窣声响吵到那些睡觉的同学。

    我甚至睡一觉之后，都把这点邪念给忘记了，他却还记着。

    “一些客套话。”林朝诀的眼神收敛特别好，我感觉他现在看我，就是在看小裴表弟，跟什么宝贝儿、宝宝、乖宝半点关系没有。

    可下一瞬，我刚要说“那你走吧”，他就弯下腰把袋子放去地上，然后从大衣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他通体浅绿色的保温水杯。

    椅子收拾干净，就可以坐了，我的腰实在好酸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