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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警局的路上，林朝诀问我录音还在么？该是交给警方作证的时候了。

    我就看他狗吠。

    “你要怎么帮我？”

    “黄之威说的没错，你这个便宜儿子，长得漂——”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廖津默不作声，黄之威却立刻站起来：“当然是裴晴说谎！”

    看来这通问话要结束了，但警察并没有收工的意思。

    “你真没看清？”

    录音在一阵叮咣碰撞、一阵哀叫，以及我的一句“少犯贱”里结束。

    他翻开一个文件夹，应该是笔录记录：“周倍加醒来后，第一个认定的嫌弃人就是裴晴，坚持说他是蓄意复仇，因为裴晴曾试图污蔑他，但没有得逞。刚刚黄之威你也说，裴晴冤枉你们把他推下楼梯。可你们所说的，和昨天裴晴接受审问时所交代的情况截然相反。”

    “你不想报仇吗？你肯定想！你让我坐你同桌，然后我帮你——”

    于是自然而然的，在审讯之后我把它作为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证据，上交给了警察。

    林朝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对另外两家家长通知道：“最好叫你们的孩子说实话，不然我一起起诉了。”

    廖津的父母赶忙附和，也说小区门口、楼栋电梯里都有监控，一查就知道。

    家长们都愣住了，我已经站到班主任身边去寻求安全保障。而黄之威，暴风雨前的宁静已过，脸色怒极地一把摔了椅子，朝着廖津脸上就挥起拳头，破口大骂道：“傻逼玩意儿！你这个脑子进屎的狗逼东西！”

    “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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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倍加的父亲捂着脸，闷声道：“是谁害我儿子，是谁害我儿子。”

    我一字一句道：“他们三个一起作恶，你儿子是恶行最重的那个。”

    “手术做完了吗，就被叫过来。”我小声道。

    校长和副校长气得脸都白了，回神后的家长全都站起来拉架，林朝诀也朝我走来，我立刻抛弃班主任挨到他身边去。

    是你儿子咎由自取。

    “我想和你坐同桌！”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对簿公堂了，这要感谢周倍加对黄之威的指控。

    我稍微一愣，啊？

    “我想好好学习了，你辅导我行吗？我跟你道歉，我帮你报仇，我去跟班主任申请坐你同桌，你同意，行吗？”

    周倍加的父亲呆坐在沙发里，我看到他在看我，他嘴唇啜喏，倏然站起来问我：“是我儿子推了你吗？之前、之前你就咬着他不放。”

    “不想。报什么仇，我认栽，我只想专心备考。”

    “不是你推的我，那是谁？周倍加还是黄之威？或者他们俩一起？”

    “我可以写一封举报信给警察，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匿名举报他们俩故意伤害你。”

    “你还有，这样一个哥啊？”

    “你为什么突然想帮我？你和他们吵架了？内讧？”

    办公室里针落有声。

    那边儿拉架成功，噪音顿时减小。

    “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那是谁？”

    “今天下午那个人，是谁？就是给你水杯的那个。”

    这一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转给其他医生了。”林朝诀也小声，他说，“奏效。”

    我和廖津的对话清晰无比地响彻办公室。我已经做好闪躲的准备，以防旁边的廖津突然发疯，或者黄之威这个刺头恼羞成怒，要不管不顾地咬人。

    “你摔一个试试，你看看你晕不晕。”

    “你没看清楚吗？”

    班主任让他坐下，做记录的警察则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 ...”

    “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举报成功了，他们俩难道不会把你也拖下水吗？”

    “... ...”

    “你想不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