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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我嘿嘿笑，勾倒一个抱枕夹在大腿之间，说：“好不害臊啊你，不怕被你爸妈听见吗？”

    听筒里陷入安静，谁也没有说挂掉吧。

    等饭好之前，我躺在沙发里小睡了半晌，饭好之后，吃饱让困倦加倍，我再度倒进沙发里当懒虫，定了个一小时的闹钟。

    我点点头：“元旦过后他就办妥了。所以爷爷，你不用为自己以后去哪儿而发愁啊，等我考完，去上大学了，你就搬到福利院里，安心过你的退休生活。”

    中午十一点五十，老头子回来了，我放下笔出来迎接他，问他：“干嘛去了？”

    “没事。看你说会一直想我，结果半天没信儿了，不太像是想我的样子。”

    “讲，”我爷钻进厨房，扬声问我，“简单吃一口，晚上再做丰盛些，行不行？”

    “忙着打离婚官司，烦得焦头烂额的，说是得打个一年半载。”林朝诀短促地一笑，“我喜欢你，我爸妈也喜欢你，他的为难没人在乎。”

    我琢磨着这句话，心绪万千：“... ...反正，不要让他为难到你。”

    “什么事啊，打过来。”

    老头子顿住，吃惊地看着我。

    毕竟是亲兄妹，之前的关系也都很好。长/腿^老阿。姨追雯

    我伸长胳膊把它拿过来，接通，有气无力地哼了一下。

    “没听见，我在阳台呢。我舅舅过来了，晚上一起吃年夜饭。”

    对面笑道：“又睡呢？”

    “他们”指的是福利院，爷爷每天雷打不动去下棋逗鸟儿，不是院内人士都混成了个熟脸。

    “在乎过，然后不在乎了。”

    然后就要去书房里用功了，铺开试卷，能写一套是一套。希望老天爷看在我大年三十还在刻苦的份儿上，高考让我多押中几道题。

    中午两菜一汤，我的碗里多加一只卤鸡腿。

    “我们一起的。”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认同这是个好主意，于是我负责偷拿你的身份证，他负责去办手续。”

    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我真是对“礼物”两字神经过敏了，先是乳夹再是羊眼圈，这回要来什么？震动棒吗还是串珠？要视频play吗？让我隔着屏幕玩给他看？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

    “爷，有事跟你讲。”我趴在抱枕上喊。

    “啊，那他，他为难你了吗？”

    我坐进沙发里，犯懒，看老头子哼着小曲儿换衣服，觉得这应该是个提前坦白的好时机。

    应该是很慰藉吧，毕竟人生何处去是人这一辈子的大事，有着落了，有归宿了，心里才得以安定，不再有自己是一粒浮尘的漂泊感。

    “... ...你的主意，还是、还是小林的？”我爷眼睛都红了，摸在冰箱门上的手微微颤抖。

    老头子还在长吁短叹，不自觉地发出“哎呀”的叹息声，坐在阳台里捣鼓他的花架。

    “快睡着了，”我嘀咕，“想让你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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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放空，片刻后听见林朝诀低语道：“睡吧，宝。”

    对面轻笑一声：“晚上送你个礼物。”

    “他们包饺子呢，人手不够了，临时喊我下去帮忙。”

    我小声骂道：“谁害的！”

    我心里满胀，但是嘴上只会干巴巴地“嗯”一声，想了想才说：“你妈妈也不在乎吗？”

    我：“... ...”

    林朝诀笑得更加愉悦，温柔道：“那睡吧。”

    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扒门框，先说“行”，再说：“林朝诀已经把手续都办理完了，福利院里会一直给你留一个位置，想什么时候住进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