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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副本你侬我侬，下个副本你死我活的事情也不少见。

    迟暮浅笑，温声：“早点洗完，睡个好觉。晚安。”

    执行官再次一愣，惊愕的表情，眼神来回在江渝和迟暮身上打转。

    地上的人被拉走了，他们想要开口喊，却只能支支吾吾的，仔细一看，原来是舌头被拔了，一开口，血淋淋的渗人极了。

    迟暮合上书，阖起眼，蓦然想起了自己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样子。

    ·

    手的力气并不大，仅仅能将他拦住。

    “您可以杀了我。”少年开口了，不似清凉的声音，微微沙哑，内敛低沉，“杀了我您可以获得伴侣死亡的赔付积分。”

    执行官侧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江渝背负的积分欠款足有千百万之多，如果他成为您的附属品，这笔欠款可能需要您来赔付。”

    有了积分，众星捧月，没有积分，你连地上的垃圾都不如。而此刻，前者就是迟暮，后者即为江渝。

    积分等于一切。

    “好了，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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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内，浴缸里已经放了一池温水，撒了点药粉，能减轻少年身上的伤痛，迟暮收手，毛巾擦完手后，退出浴室。

    说出这话，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情。那些积分足以让一个F级选手直冲S级，没有人能豪奢到那个程度，哪怕是A级的迟暮。

    迟暮眉间一蹙，手下轻轻磋磨，连气息都沉了许多。

    那是一张极其绵软的床，浅黄色的床褥，房间的一切无可挑剔，完美精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茶香，悠长不绝，窗帘没有拉上，窗户都是开着的，窗外，星云璀璨，似乎，和他曾经的那间房一模一样。

    他刚要转身，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胳膊。

    迟暮带着少年走上二层，浴室外，少年光脚站着，长裤下是纤细的腿骨，匀称优美，脚踝佩戴电子锁拷，或许是质量不好，少年从进门那一刻，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能听见细细的电流声。

    这一晚的江渝，没有鞭挞没有折辱，不用怕夜晚被人踩醒唾弃。

    迟暮坐在窗边，一腿伸平，一腿屈起，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拿本书，闲适的姿态看向窗外。

    两人的第一晚，未免有些冷清，各在各的房间。

    执行官笑了笑：“当然可以。请您签字。”

    这两人在副本世界结过婚不假，但众所周知，副本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几名玩家之间互相配合演演戏，任务结束谁还认识谁？

    “身上淋湿了吧，先进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吧。”

    片刻，他深思后问：“可以分期付款吗，我积分不够。”

    比起星云，草坪上跪着的三四个人才更有意思，专属于迟暮的别墅区警卫劝不走他们。

    他们会跪在外面，哀求A级的迟暮心软一些，帮他们度过B级副本的惩罚。

    凉，是真的凉，透着寒意，仿佛雪山上的冰块。

    对于迟暮这种久经风霜，见惯冷暖的A级选手来说，他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迟暮看着他，少年始终是微垂着眼。

    这是今年的第五波了。

    他们跪在草坪上，膝盖下一片鲜红，警卫抬头看了眼窗边的迟暮，只见对方目光淡淡，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转身说：“把人处理了吧。他们在这里跪一辈子都没用，迟先生不会心软的。”

    能当朋友那是幸运，陌生人那是正常，仇人才是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