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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暮不由自住的摸了摸他的头，温笑：“你坐着吧，腿疼吗。”

    那只细腻的手有些紧张，平白将迟暮干燥的掌心都带出了丝丝汗意。

    迟暮始终没松手，看着比他低半个头的江渝，温声道：“主路前些日子被几个C级的炸毁了，还在修缮，这条路有点乱，跟着我，别走丢了。”

    江渝的身体很虚，应该是前三个月被折磨过度，迟暮能在系统里买的康复道具都买了，钱砸了一大半，才让江渝的唇有了血色，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极度放纵，醉生梦死。

    江渝看着他遮掩住鼻子，脚步一顿，轻轻嗅了嗅自己周围的味道。

    主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来这里玩过，哪怕一直是特例的迟暮。

    迟暮站在小巷子外，淡淡扫了眼，手牵着江渝要往另一条路走。

    所以不难理解江渝从A区横跨E区去公共区的这段路会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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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齐平时，江渝想要抽回手，却被迟暮紧紧抓着，迟暮面不改色往前走，又莫名发现江渝总是和他保持很宽的距离，两人之间几乎还能再塞一个人，留这么宽干什么，给鬼留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再一看脚下，水泡的淤烂，骇人极了。

    “不可以的。”

    当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没有感觉到那是惊艳的目光，反而觉得那是嘲讽，他们像是在说：你看，这个人怎么这么脏啊？

    迟暮回头问：“怎么了，走不动了吗，坐旁边休息会儿？”

    江渝的脚腕上还佩戴着电子锁，这东西戴在身上没什么好处，脚腕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红，走一步磨损一下，皮都烂了。

    选一个不是那么喧闹的位置，吧台旁点一瓶酒，这边放着低调奢华的乐曲，隔壁就是震耳欲聋的赌局。

    江渝摇摇头。

    动作多了，迟暮一个大男人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跟个流氓一样，于是蜷起另一只手，指节靠近鼻尖，遮掩尴尬的清咳一声。

    只是这个少年不自知。

    迟暮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块皮肉破烂的肌肤时，江渝细不可察的往后缩了一下，刺痛让他的眉头蹙起，又很快恢复自然。

    系统商城的东西太少了，而且也格外昂贵，又贵又丑，还不如亲自来商场一趟。

    “嗯。”江渝低低应了一声，顷刻，又侧首，“您是要去商场吗？”

    在酒水的刺激下，一轮一轮的下注，有人赢了，欢呼声一片，积分赚的盆满钵满，有人输了当场积分清零瞬间被系统抹杀，而抹杀的那一刹那，激动的尖叫更甚！

    天气温和，不冷不热，可江渝后背都湿了，步伐仅能做到跟在迟暮身后。

    迟暮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沉下心来，“疼吗？”

    江渝不敢离迟暮太近，他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他也不敢与迟暮有太多触碰，他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迟暮回头，疑惑的问：“为什么总是走在我身后呢？”

    “怎么会不疼？”

    迟暮颔首一笑，看着阳光洒在江渝的侧脸上，留下一道阴影，浓密的睫毛卷翘起来，露出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极近瓷白的肌肤如钻石一般闪耀，走在路上，他就是最美的风景，矜贵优雅。

    说着，蹲下身，在江渝惊诧的目光下脱下对方的鞋子。

    江渝勉强笑容：“不用的。”

    “您不坐吗，这里干净，您坐这里吧。”江渝往过挪了挪。

    他连抬头都不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脏污的形象。

    迟暮皱眉，将人往前拽了拽，“走我旁边。”

    迟暮将人拦住，旁边有长椅，他拿出纸巾擦干净，让江渝坐下来，太阳够烈，绕的人眼花，尤其是再一看江渝额头细细的汗粒，索性直接站在江渝身边，用身体帮他挡住太阳。

    他靠近一点，想着江渝可能有点过于紧张了，江渝见势就再让一步。

    江渝答：“因为我是您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