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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利不是什么高阶魔法师，自身魔法天赋限制摆在那里。

    尤其从骑士团回来之后的那几天，极其明显。

    把师父直接带进门，重新落栓，霍利揪着鲍比衣袖，拉到床前。

    他知道这小子平时看上去不着调，内里心事重重。以前尝试过询问，徒弟每每都会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说话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比摇曳的烛火还要晃。

    这其实是件好事。

    ——那是一种深沉地、仿佛溺入海底，任凭风浪吞噬的绝望；又似挟着远山飘来的枯叶，蕴满无尽忧伤。

    霍利轻轻呼喊着小孩的名字，试图唤来一些回应。但对方下颌骨微动，断断续续呓语着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用过治愈法术没有？”

    更别说他刚重生回来没过多久。

    于是买回威尔默一事，他没说什么，由着霍利去做。之后的相处过程里，徒弟愈发把骷髅小孩当作弟弟看。

    听话省心的孩子，最是招人疼——面前还有俩，简直是双倍的幸福与“折磨”。

    他终于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络腮胡面庞。

    事发突然，而威尔默属于亡灵种族，具体究竟是哪种状况，他不清楚，暂时看作发烧处理。

    总而言之，鲍比至少是比较了解霍利性情的人，知道霍利绝对不可能把对方当作真正的奴隶去看待。

    前者好似汹涌的骇浪，而后者，也就是他——即便再努力修习魔法，最终只能达到一条溪流的程度。

    怨他没有及时注意到这种情况，以为路途中小骷髅困了，便没有搭话。

    ——鲍比瞬间听出其中含着的愧疚与自责。

    “老头子，威尔默是不是病了？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发热。”他一面拿布巾沾取热水，一面焦心道。

    他眼睫低垂，拧干布，轻轻敷去骷髅头骨上。

    可回程路上的前半段时间，威尔默还兴致盎然地和他聊过一阵子，难不成是路上冷着了？

    “扣扣”

    鲍比站在床边，触探了一下威尔默的脸骨，亦是大惊。

    并且明白徒弟一旦对某种事物下定决心，即使头破血流，也要坚持负责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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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响起，他箭步冲去开门，取过对方手中的热水桶，正要转身，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四肢都在源源冒热温，只能采取热敷。

    得知实情，对徒弟不打招呼的郁结也烟消云散。他一直将霍利看作自己的孩子，更是见不得自家向来跳脱又成熟的霍利，露出这副焦心的模样。

    是沉思，还是发呆，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他面上有着鲍比看不懂的神色。

    以前的记忆真的忘记了吗？包括装满一脑袋，不时蹦出的奇思妙想。霍利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相处久了，总会泄露破绽。

    这臭小子一声不吭地回来，还得多亏旅馆老板娘认出是自家徒弟，特地来告诉他的。

    当初听说霍利是从奴隶市场买回的威尔默，不知道动机到底在哪，抑或是一时兴起……

    ……比如嚷嚷着要进光明骑士团那次。

    唤来热水，等待的同时，他手掌汇聚光团，缓慢输送到威尔默体内。

    可能连霍利自己都不曾察觉，空闲时候，他会望着一处地方出神。

    “刚才在旅馆门口发现不对劲，可能是路上出的问题，所以我打算看看他情况，再去找你。……我先前一直在用治愈术，不知道是情况严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始终不管用。”

    而且，躺床上的小孩虽然模样惊悚了点，却也非常乖巧懂事。

    “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鲍比脸色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