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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诺万领主和他的亲卫帕维尔，两位眼中皆是惊讶，显然没有料到他到得如此之快。

    “这就是你说的白酒？”多诺万首先捻起小杯，金瞳注视杯中澄澈的“水”。

    “没错，大人。它是现下的第一款清香型白酒，待之后夏天制出其他酒曲，将会有更多风味。”

    清淡的酒香几乎溢满整屋，帕维尔也是个爱酒的，此时鼻翼翕动，喉结不知道滚动多少回。

    先是管家笑脸相迎，在他进去之后退出议事厅。

    随即，惊讶转为严肃，多诺万招手，免了霍利的行礼：“呈上来吧。”

    但白酒的甘甜毫无铁锈腥气，纯净得好似山泉水，里头裹着粮香。

    半根蜡烛燃尽的时间过去，仆从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往常验毒用的鹰爪草也显示正常。

    多诺万和帕维尔紧盯仆从的反应，见他脖子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绯红。

    “是的，大人。”仆从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后退几步。

    严格来说，清香型——也就是汾酒，还可以仔细按照酒曲分类。眼前这杯，可以算作二锅头。

    他听到少年这样说，如释重负般，只浅尝辄止。

    他一人携着白色陶壶，一路策马颠簸，驱向龙翼堡。

    侍从在他身后追得累，碾着步子小跑：“先生，先生！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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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一捧圣水一般，仆从深埋脑袋，本打算一口吞下，舌尖刚刚触碰到酒液，一股前所未有的微辛刺激感蔓上舌苔。

    霍利取过洗脸巾，草草地抹干净脸上风尘，随意扑几下黑发，便大步流星地赶往议事厅。

    稍纵即逝后，仿佛冰刃轻而柔地刺穿舌头，一道接着一道的鲜血翻涌直上，带来腥甜的血味。

    眼前这杯透明如水的液体，源源散发着清冽的气息。面对命令，仆从没有犹豫。

    “扣扣——”他食指叩响大门，胸膛微微鼓动，平缓鼻息。片刻后，木门露出一条缝。

    ——

    第35章 白酒

    “抱歉。”霍利转身递去毛巾，随后提起步伐，一阵疾风般来到议事厅门口。

    “我记得你很会喝酒。”帕维尔惊讶地说，“上次还看到你拼倒一大堆仆役。”

    霍利双手奉上陶壶，为二人斟酒。他眸光一动，注意到与往常不同材质的酒杯，倒更像……他欲言又止。

    多诺万轻轻啜饮，像极寒之地的绵冰滑入口腔，冷冽、辛辣，顿时牢牢抓住舌苔。

    而且，越是亲近，能够在身侧倒酒炙肉的人，越是该防。莫说领主，不少帝王就是死于这些近臣之手。

    “不要一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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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忍不住呡了呡嘴，一股细细的甘甜残余舌上。若不是众位大人都在场，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和同伴炫耀，今天这一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与众不同的酒。

    优质浓香型还需要几日，而酱香型，比如穿越前的茅台，一年之久才能发酵蒸馏完成。

    白酒酿制完成，这本应是件大好事，霍利脸上却满是凝重。

    帕维尔唤上一位仆从，叫他先来试酒。多诺万给予霍利的信任虽不及身边近臣与挚友，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能让他一封信便可以直接出入龙翼堡，谒见领主，已经算非同寻常。

    晃至鼻间嗅闻，光闻着，是种道不清的粮香。

    现在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