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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父亲常年泡在田里，幼时，一有机会，她便会随父亲跑去南境幽谷旁边的山里，识别众多草木。

    “万物皆由自然所生。”父亲时常这样说，“神创造自然，赐予这些生灵生命。我们享受着馈赠，便毫无资格去指责这些天然事物的存在。”

    霍利蹙眉思索。

    而在不了解、不知情的人眼中，出自暗窟里的黑暗元素，从人人口中相传，混淆概念，把“黑暗元素”和“黑魔法”挂上钩。

    她专门咬断那像豆子的部分，细细咀嚼之后，完全没有豆味，但她非常笃定，这就是豆子。

    “担心真出什么事，不是还有我的光明元素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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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华酒馆，或者说那个黑发少年，能用腐花来做菜，甚至不知从哪取来“木耳”——这个十分形象，好听太多的名字，着实让她挺意外的。

    “会不会是有人提前埋伏？”威尔默开口道，“找到我们回程做过标记的路。”

    “这是用什么做的？”安德莉亚用叉子挑起一截堪比叉尖细的长段。

    方才叉子上的黑色花朵，她认得，叫作腐花，腐败树木上面结出的奇迹，她倒对此没有任何排斥。

    霍利没有隐瞒，直言说：“豆芽。”

    于是，那些需要以血肉生命为代价，反人类、反种族的魔法，被魔法协会明令禁止使用，称作“禁术”“黑魔法”。

    安德莉亚怀疑地看向他，却不见桌对面的少年，一双苍翠的眸里含着一星半点的紧张或心虚。

    安德莉亚垂眸沉思，回忆片刻，摇头道：“尽管我也认为不是意外，但确实没有看见任何踪迹。”

    但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一颔首，安德莉亚给出肯定答案：“嗯，你说得没错。”

    他内心划过一抹主意，姑且先压下。

    “除非大肆影响其他植被，不然擅自污名化，也是一种对他们的亵渎。滥杀、滥捕之后的结果，那是神对我们愚蠢傲慢的惩罚。”

    安德莉亚几乎没有抬眼，一个人静静吃着食物，仿若一位观众。

    “安德莉亚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触手荆条，我记得是亲和土元素，排斥金元素，是吗？”

    她另外补充道：“我的元素魔法是土。”

    “既然拥有，为什么不用？”霍利说道，“你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把魔法用在正处，不伤害他人，你便没有任何错。”

    “行！”霍利笑颜逐开，重重地拍几下威尔默肩头，“过几天就给你找老师。”

    “您想来看看吗？”霍利发出诚挚的邀请，心头算盘开始噼啪作响。

    威尔默凝视着霍利，将对方信誓旦旦地神情纳入眼底。暗红如血海的眸子，只装得下眼前一人。

    说罢，安德莉亚探出食指，凌空一指——房间角落，一盆绿植的土面在微微颤动。

    “我想学。”他的嘴唇微微发颤。

    “我想询问您，那天魔植森林的意外，我认为触手荆条的狂暴绝非偶然。您有没有在路过时，看到一些异常的情况，或者奇怪的人出现？”

    即便有魔法师出来澄清，在基数过大的普通民众眼里，如今即便不说，却再难以把二者分割开来。

    “我相信您。”霍利显得有些马后炮地回应，脸上表情却显得更加真挚。

    那段长茎有些有些透明，咬在嘴里十分脆爽，裹挟着酸甜的金褐色酱汁，还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香溢满口。

    “遗落岛的产物？”

    宛若豆瓣开了花儿，长出一截细而长的茎。现在金黄的色泽，约莫是被制作之后才拥有这样的颜色。

    “并非如此，豆芽是我自己种出来的。”

    没有过多犹豫，安德莉亚直接答应。但霍利没有直接走，一方面得等待食客用完餐，另一方面，他还有事情想要询问。

    一些使它成为帮助别人的礼物；一些将它化为生活的一部分，用于生计；一些拿它作为肆意伤害他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