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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默一眼看向房内：桌上摆放着一壶白酒，两盏酒杯。家里不可能有更多人，说明之前鲍比大叔来过。

    他被霍利推向书桌，摁到椅子上，而对方随后同样坐到对面。斟一杯酒，轻轻啜饮。

    “看看你，哭得跟花猫似的。”霍利掏出手帕，亲自为威尔默擦拭泪水，却没想越擦越多。

    这幅长相，如果自己没有在奴隶市场遇到他，以后将会遭受多大的苦难？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捂住霍利的嘴。然后逼迫对方说，不愿他走。

    他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威尔默却能轻易看出里面的忧伤。

    “我相信你的能力，威尔默。”他温和地安慰，“你跟着安德莉亚导师学习那么久，魔法能力远超我和师父之上。”

    “嗯。”他低低回应。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对方头顶，绒而软的发丝，轻挠着皮肤。

    “你受苦了。”霍利伸出手臂，不由分说，把小骷髅揽进自己怀中。

    霍利把半个身子贴到椅背，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

    九日之后，屋内烛火摇曳，影子于地面长长拖拽。

    指节还未放下，门便被拉开，像一直在等候他到来。

    “你说你想考虑加入他们，是不是？”

    这次，他无端开始觉得，对方透过自己所见的人，正是他自己。

    “我不会拦着你。”霍利轻声道。

    -

    “我……想好了。”

    下属的谈论历历在目，霍利不免又想到传言所说。当然，后来经过询问，也被威尔默本尊证实。

    “进来说吧。”

    “你考虑好了。”

    “怎么又哭啦？”霍利想要笑，他的唇角和脸颊抽动片刻，没能完整地展露笑意。

    他有些愣怔地望着霍利，淡淡的酒气萦绕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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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感受到手背上，滴滴滚烫后，转瞬即逝的凉意，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泪。

    得到答案，威尔默以为自己应该会欣喜。但他没有，魂核反而一阵阵泛起酸涩。

    威尔默的手在空气里划拉半天，不知道该往哪放。脑袋一团浆糊，祈祷霍利没有听到他如雷的心跳声。

    豆大的泪珠霎时滚落，一下下砸进地面，晕出深褐水渍。

    而资质优秀一说，恐怕和当下的境遇差不了多少吧……前世，威尔默应当有自己的机遇。

    “他的实力有目共睹——削人如削泥，踩过无数光明阵营成员的尸体。凡是他携领军团参与的战役，暂不论输赢，至少能叫光明阵营大伤元气，打得头疼万分。”

    威尔默仿若一尊雕像，静静伫立门前。半晌后，他迟疑地抬手，敲动房门。

    威尔默先是无声地掉泪，后来不禁胸膛抽动，细弱的抽泣回荡房间。

    头顶上方的嗓音柔和低沉，威尔默耳根有些麻痒。

    自然，那天霍利专门向当地人学习，并且改良了蛋糕的做法，为他正式地按照当地习俗，进行庆贺。

    “前些天，你还过了中阶法师的考核，是吗？这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庆祝的事情。”

    “好，好……我会认真想想。”

    威尔默紧盯霍利的眼神和神情，那种怪异的感受再度涌上心头，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他们同时开口，意思相近，仍旧是那样有默契。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