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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喽！一介娘娘腔罢了。”

    比起三年前刚来这里，淘汰一批人后，如今睡觉的地方条件要好上太多。

    三人并未搭理，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这愈发给那群人来了劲，尽头方向再次传来交谈。

    “怕不是丑得没法见人。”

    路上，裂口少年忍不住问：“老大，副司令是怎么回答的？”

    他气得闭上眼，自己呼哧呼哧地缓了半晌，之后再没听到更多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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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默的骷髅头骨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沉默一会儿，在殷切的目光中，对守卫说；“马修先生，抱歉。是我没能管好手下，请您见谅。”

    “军纪规定，宵禁时间，随处乱跑有相应的惩罚。”守卫松手，两个少年拼命嘶气，揉着耳朵，满面郁闷。

    屋里窃笑不止，躺着的，不知有多少人仍未睡着。

    听完之后，说实话，裂口反而更弄不懂了。

    裂口一言不发，怒瞪着嘴欠的人几秒，然后收回拳头，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被窝里。

    笑声又一次回荡屋顶，几乎要盖过鼾声。

    被揪住衣领的人瞳中略显惊惶，随后被掩藏下去，讥讽说：“骨链，不管管你家狗吗？真是说不得主人的丁点儿不好，这么忠心的狗，可实在难找。”

    “我明白，先生。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管教他们。”

    “看看是谁回来了。”屋舍尽头，一人倚靠床头，唇角咧开一抹嘲弄的弧度。

    “天天顶着原型，训练时候投机取巧。和**比起来，刀哪能刺得中骨头？不知道副司令怎么想的，竟然选他作为助手。”

    “等……等你。”另一个少年半张脸缺了皮，露出仿佛无数红线与白皮革编织的肉。但他似乎不是很擅长说谎，双眼藏不住心虚。

    裂口委实不理解，后面半皮跟他解释，是因为老大太过优秀，招他们妒忌。尤其近来被副司令提拔去身边做事，引起这群嘴欠的玩意儿红眼。

    “走吧，走吧。一群小兔崽子，赶紧睡觉去。”守卫驱赶着他们，三人快步走往一座屋舍。

    他就是气！自打和半皮跟着骨链转到队长宿舍，他方才明白，原来老大一天天的竟要受这些气。

    裂口有些委屈，可他很快领会到半皮的意思，于是只拿眼睛小心翼翼地觑着威尔默。

    单人单卧，床头立着朽木柜子。不过，总司令经常骂他们的一句话，某种意义上倒是说得不错——这儿是他们“狗窝”，因为两张床之间的间隙，还不如一个人站立时的身子宽。

    威尔默的骨首转朝对方，空洞的眼洞，直直落到那人头顶。他一点不动双眼方向，款步走近，拍拍裂口的肩。

    威尔默没有立即吭声，浑身散着隐隐的低气压。缺半张面皮的少年察觉异常，用手肘一拐对方：“啧！差不多就闭上你那张嘴，裂口，刚才你还把守卫招来了。”

    蓦地，一阵拳风刮到首先发话的人面前。

    “是你啊，骨链。”守卫的指头丝毫没有泄力，朝向来人的语气却温和许多。

    “老大，救命！”其中一位个子偏矮，嘴角两侧带裂口的少年狠狠一嘹嗓子，随后被守卫踹了下腿。

    一路沉默，他们进入屋舍。里面汗臭熏天，即便在寒冷的冬日，屋里仍旧热得似火炉。

    “再他妈说骨链一句，老子把你舌头拽掉！”

    “……”款款走来的身影一滞，显然在犹豫是否该继续上前。

    旁侧的另一人，借着屋内微弱的光线，捧读一本书。他施舍般略略抬眼，随后淡淡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哭着要上地面找娘的。”

    众多床铺好像并排吃奶的幼犬，紧紧贴在一起。而这间空间不大的屋子里头，还需容纳十几人休憩。

    “你们没听说吗？九队有人曾“一睹真容”，说是那骷髅比娘们儿都要漂亮。”

    威尔默颔首行礼：“马修先生。”他的视线扫过两对热忱的眼睛，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