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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碟碰水声里，霍利轻声说。

    “你有好好遵守承诺么？”威尔默问。

    威尔默清楚对方是拿他取笑，所以没有理会。暂且把话存去心头，收去夜里独自咀嚼。

    他沉声问：“你明明可以不用顾及我，径自去找伴侣。为什么五年过去，身边没有人？”

    “被你一掺合，好姑娘全嫁人了。老大不小的没法娶妻，只能拿你抵在身边了。”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

    原本水温微凉，一经烧烫的骨掌浸泡，好似连带着变得暖和。

    “你呢，都成年了，有没有喜欢的人？”霍利顺嘴一问。

    无聊时，他有剖析过自己：或许因为长久下来，他与小骷髅形影不离，对方能够看到自己更为真实的一面，包括那些他藏匿隐秘之处的观念和想法。

    其实威尔默去暗窟的日子里，霍利发现，自己的这种缺失感愈发明显。

    独在异乡为异客——孤独感，致使精神和灵魂上的共鸣，他无比渴求。

    “是吗？”霍利看似轻描淡写地回应。

    再加之信任的作用，渐渐的，它于无形中，悄然拉近他与威尔默二人的距离，触及内心最深的一片角落。

    “什么交易？”

    “没有。”威尔默摇头，“实际上，我还和他做了一个交换，才能全须全尾地到达这里。”

    “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有。”

    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准备，他心底补充道。

    他嗔怒地瞪一眼身侧骷髅，调侃道：“看我为了你，几年守身如玉。还不赶紧想办法补偿我！”

    故作愁容，霍利口吻哀怨。

    霍利一愣：“什么承诺……”旋即反应过来，“不找伴侣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不像他——小骷髅可以恋爱，可以娶嫁，追逐所爱。

    “你上次说，军团总司令允许你离开，平安回到遗落岛。”

    威尔默眼睁睁望着霍利径自爬上床，跪伏姿势，裤子被撑起的圆润弧度。喉结一动，不着痕迹地偏过眸。

    但不可否认的是，霍利内心其实同样渴望得到一个从身体到灵魂都契合的人。

    霍利垂下眸，掩去慌乱。

    与其祸害他人，不如自己一个人好好呆着。

    霍利迅速伸手接住，随即触碰到对方的骨指——微烫。

    容他好好想想……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咱们就这么一起生活。”现下他再没法说出口，狠狠吞回腹中。

    “一个情报，关于光明阵营。”

    他好像一直把威尔默划进自己的领地，潜意识地将对方视为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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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默许久之后才回答，却叫霍利愣怔原地。

    “他真没对你做些什么？”霍利问道。

    “唉，我本是成家立业的年纪。如今已经立业，至少得有个长得顺眼、心地善良的一块成家。”

    这是不对的，霍利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不应该的，雄鹰该有他的一方天地。

    话题敏感，两人将此留至深夜，在霍利屋内细谈。

    霍利本是异界来客，且不说身份，仅凭一些难以改变的观念和思维模式，他就注定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原住民那样，找到真正适合的伴侣。

    然后从身边离开。

    “椅子哪有床舒服？”霍利邀威尔默坐上来，结果后者不愿意。

    此话一出，威尔默手一滑，险些把碗摔落盆里。

    随便一句都能害羞？霍利心觉好笑，萌生继续逗弄的念头。

    二人各怀心事，于是没能感觉到霍利话题岔开得有多生硬。

    “这个啊……”霍利的尾音裹着叹息，“我还没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