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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扎克恼怒自己的唐突，同时为对方感到高兴。

    “嚼月”这个比喻真是太可爱辣！！

    若是缺钱，只消一句话的功夫，扎克定会竭力帮她。当然，塞拉做不出这事，她投注于扎克的希望，比自己都要多。

    真的有渴盼吗？十多年过去，她连自己都开始产生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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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是如何想的？”扎克担忧地问。

    “……姐姐？”扎克的金眸微微瞪大。

    “私下唱给你，好不好？我嗓子唱不出什么好歌，你想听什么，我去学一学，也就你不会嫌弃我啦！”

    扎克单刀直入，他话间不留一点累赘，急切地想把塞拉拖出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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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塞拉只是回避，没有当即否决此事。

    他先是警惕地抿唇，再不发出任何声音。凝神屏息，用耳朵去观察四周动向。

    塞拉十指交握，绞着手指。她想，现今至少已经攒下些钱财，足以把卖身契赎回。

    “我知道，姐姐。”扎克明白一切。

    “姐姐，念华酒馆缺一名驻唱。”

    作者有话要说：

    扎克心如刀绞，他又何尝不知塞拉的心情。

    窗口不大，外头余晖甚好，金光斜射窗台。扎卡沐浴在光辉下，那是属于白日的最后一点余温。

    被卖到妓院后，正是凭借这幅嗓子，才能有方寸立足之地。

    然而，塞拉的古怪的神色，看着并不是有人闯进屋里。这使他打消了紧张，反倒有些困惑。

    第62章 牢笼

    “我一直记得，你唱歌很好听。十年里，你的歌声常常出现在我梦里。若没有你，没有水妪之神，我无法活到今天。”

    临走前，扎克最后留下一句话。

    尽管当年，凭借男性略宽的骨骼，扎克先一步被卖去奴隶市场。

    “姐姐，我等你。我从你眼里发现了渴盼。”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之于扎克最重要的人与物，塞拉和他如今的神明齐平。

    大家都喜欢吃什么月饼？

    “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出自宋代诗人苏轼的《留别廉守》

    不过，曾经她向着碧空和自由歌唱；现在，和她躯体一样，遭到明码标价，只能朝匍匐她身上的客人开口。

    俺的家乡有云腿月饼，用宣威火腿制成的馅料可香可香！是甜咸口的，用来解馋最合适了。

    他们之间再度陷入沉默，塞拉不做声，垂着头。扎克无法看到她的眼睛，没法直视塞拉的内心。

    扎克并不比塞拉高多少，当他揽过塞拉，他们的头紧紧相贴。依偎着，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

    塞拉独自留在房内。她倚着软榻，手指反复地抠着裙摆，目光呆滞，像一尊抽空灵魂的雕塑。

    “抱歉，扎克。”塞拉呼吸急促，“我没办法……我们已经不同往日了。”

    扎克说得或许不错，她兴许是有一副好嗓子的。在没有被拐卖前，没有与绿蚁分离前——如今该叫他“扎克”——她最爱的莫过于唱歌。

    感到怀中的身体一僵，半晌过去，扎克猛然被推开。

    他不忍眼见塞拉把内心的伤口一寸寸撕给他瞧，里面不是鲜嫩的新肉，而是血淋淋的坑洼。

    阴翳处，塞拉无声静立。她橙红的发丝如火、如朝阳、如屋外漫天金红的残阳。但此时此刻，像她整个人一般，暗淡无光。

    塞拉的气音抖得似落叶，有东西勾着她的唇角，扯出生硬的弧度。

    顺着话头，扎克继续说下去：“后天我来找你，你可要再唱歌给我听。随便哼一哼也好，你的嗓子适合轻快的小曲儿。嘹亮的歌，咱们现在还没办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