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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保证，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不容丁点儿掺假。”

    “什么？”

    霍利没吱声，因为浑身血液全涌到心口上了。

    威尔默伸出右手，皮肉慢慢褪去，像被无形的嘴巴啃噬，露出森白的骨头。

    外面依然人声鼎沸，屋内，静得仿若夜晚。

    霍利肩膀耸动的弧度更大了，他半个身子伏到窗台，侧着脑袋，仰视威尔默。

    霍利瞅着威尔默的骨头右手，心说我更喜欢摸你，信不信这点骨头我一下午就能盘包浆。

    威尔默的唇角也漾着笑意。

    他不明所以，但人偶似的乖，任由对方摆布。

    不知过去多久，霍利突然直起身，径自拉上木窗。

    “跟在你身边之后，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这里的兽人，还有混血兽人，尤其喜欢摸他们的手。”

    “说不上特别喜欢，不过嘛……手感确实不错。”

    “我没毛，会不会不讨你喜欢。”

    它的手感胜过一切，霍利一直都是爱不释手。好比它的主人，在他心目中，始终处于独特的地位，无可替代。

    发丝如绸，滑而细软。

    “正是这样。”威尔默目光深远，“发现你偏好毛茸茸的事物，你知道我当时想些什么吗？”

    威尔默的身子猛然晃动，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的推去墙边。

    但只有霍利自己明白，他有多想看看那双漂亮的血色双眸，一刻也不离视线。

    他探过去一只手，指头勾着威尔默的卷发。

    威尔默轻轻一笑：“是很可爱。”

    他怕，怕自己的情感一不小心就自己露头，然后搞砸一切。

    他已经能自由转化形态，尽管不算很熟练。

    斗室的光线登时被剥夺，眼前只有稀薄的昼光，濒死一样虚弱无力地照着。

    他当然采取失忆措施——喝断片了，不记得。

    就像现在：他已经蠢蠢欲动，嘴巴比脑子快一步，想要和威尔默搭话。

    他心底泛起酸意，指腹缓慢摩挲金发。

    “嘴角快要跑丢了。”威尔默的声音出现在他旁边。

    他收紧双臂，臂肘搁在窗沿，假装认真看着猜灯谜。殊不知胸肌一挤，在另一人眼中究竟造成何种光景。

    “不用担心，我永远不会欺骗你。不论你想问什么，我一概如实相告。”

    威尔默只抿了抿唇，冰凉的骨掌牵起威尔默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到颊边。

    “那时候，我几乎不对自己能变成人这件事抱有希望，以为一生都会是一具骷髅。”

    两人不说话，静悄悄地注视对方，心里各自塞满事情。

    “我转化第二形态很晚，比同龄人慢得多。”他看似突然岔开话题。

    “下面那小女孩生着小熊耳朵，挺可爱的。”

    “我一想到这里，便睡老是不安稳。那时候还没分房睡，我躺在你身边，经常摸着自己光溜溜的骨头脑袋，想长出毛发。”

    霍利愣了一下，随后低笑起来，渐渐地，变为开怀大笑。

    “回答我。”霍利哑声说。

    不过，越是加以掩饰，就越能让彼此察觉异样。

    微光中，霍利的气息在逐渐逼近。

    他以同样的姿势倚在窗边，离霍利只有一掌的距离。

    从酒醉那天起，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平常谈论正事，和一些零碎的琐事需要交流除外，霍利几乎在避免直视威尔默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