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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天方夜谭……”末了，洛萨自顾自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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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美丽可爱的洛萨……去书室看看吧，你一直都很坚强。现在，聪慧和勇敢需要由你赋予自己。”

    “需要钱吗？爸爸给你。”

    看不见店面后，洛萨彻底红了眼眶。

    等安排妥当，向柜台口述与画押登记，就能跨进书室。

    临近书室的街道水泄不通，洛萨游走人缝当中许久，终于摸到书室门口。

    她脚下的地板十分光洁且坚硬，不知由什么石料铺成，浅而亮堂，和所有的装潢相得益彰。

    “……”

    一切陈设简洁大气，干净清爽，奶白和大米的颜色充斥四面八方，桌椅和书柜也是浅色的木头。

    “好吧，爸爸。”洛萨垂头丧气，“我想识字，或许我还能学算术，为贵族整理文书。”

    杵在门外的人们大多只是探头探脑，因为墙面立着一个个三人高的大窗户——窗子由玻璃所造，微微模糊，想要看清里面的东西其实有些费劲。

    回答完，她一口吞掉剩下的面包。接着小鹿一般跳起，迫不及待地溜出店门。

    他凝视洛萨——他的女儿，剪着短到耳梢的头发，一身灰扑扑的，像个清秀的小男娃。洛萨说喜欢自己这幅模样，自由自在，但看见别家穿着漂亮裙子的姑娘，依旧会流露羡慕。

    女儿落寞的神情叫父亲心中绞痛，他知道，孩子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这个，只有这个。

    “我……”洛萨被捅穿想法，一时脸红慌张，“我摆弄这些东西十分顺手，不，我可以做好多好多器具，即便它们不用铁打造。”

    洛萨走到书架跟前，仰着脖子细细瞧。她识字不多，很多时候全靠连蒙带猜。

    “你母亲给你取名‘洛萨’，寓意为花。”父亲缓缓说，“这是个漂亮的名字，我曾讲，希望你长成柔软精致的蔷薇。”

    “去吧，洛萨。记得天黑前回家。”

    这栋屋子极大，宽得没边，可想而知里面究竟能塞下多少人。

    洛萨猛地抬头，刹那间，被注入鲜活的生命力。

    洛萨连走路都有些僵硬，生怕鞋底把地板弄脏。

    如果这里不是天堂，那何处才算？

    父亲转过身，准备掏腰包。

    “她却告诉我，铁蔷薇也是蔷薇。她要你坚韧勇敢，聪慧美丽。”

    脑内溢满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带父亲来看一看。

    脚步渐渐变慢，走着走着，洛萨终于忍不住，蹲在一处墙角，咬住拳头失声痛哭。

    但人们哪有机会见到这么稀罕的东西，口中连连称赞。

    洛萨沉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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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完全不冷，也许因为尽头的壁炉在燃烧，抑或满堂让人舒心宁和的颜色。在这里，人人面带微笑，和她一样打量周围，或是垂目阅读。

    “不用啦，嘿嘿！我存着不少铜币。我早些回来，晚饭用不着等了……爸爸，仓库的器具记得留着给我收拾呀！”

    廊内深处设立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听说上面有小吃食和饮品供应，但严令禁止自带饮食酒水。

    大片数不尽的书籍陈列展示，洛萨瞧得眼花缭乱。哭肿的眼睛快要再次掉泪，她狠狠憋住了，因为对待书籍，她一定得饱含敬意。

    “你想去书室看看？”他问。

    如此大的手笔，也只有多诺万领主拥有这般财力。

    书室静谧无声，人们几乎没有交谈；有，也是窃窃私语，几不可闻。这是进入前提醒过的礼仪，不论是谁都得遵守。

    通入书室还需要经过一道短廊，门口有卫兵把守。短廊用于排队和搜查武器。

    女儿逐年长大，他不愿孩子过早成家，变成其他男人的附庸。他是男人，再了解不过其他男人。

    洛萨觉得自己生两只眼睛简直不够用——

    然而父亲的眼睛依旧直视她，仿佛在说，答案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