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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大哥，他竟然是装瞎？”蓝天时并不是在问白叶舟，只是在想，蓝天和为什么要装瞎，还特意跟他装瞎。

    “你的眼角膜，其实已经脱落了。能让你重建光明的就是刘烨。他刚好出了事故，已经确认过脑部死亡，死亡特征明确。所以，拿来他捐献的眼角膜，你才重新看得见。”白叶舟把结论第一次清楚的告诉了蓝天时。

    蓝天时更混乱了，仔细回忆了下，大哥的眼盲的确只是从一副茶色墨镜的揣摩推测开始，他有些恍惚了。

    白叶舟没有回答他，只是别过了脸去。

    “其实，找到捐赠角膜之前，你那个大哥，他的确跟我说过要把角膜给你。”白叶舟淡淡地补充道。

    蓝天时：……绷紧了双唇。

    “所以，白医生让我小心大哥，是因为大哥串通医院让我误以为是他给了我角膜？”蓝天时想到这是一种欺骗，回头想想蓝天和的言行竟有些让人脊梁发冷。

    他之所以注意到了这条陈年的旧伤疤，是因为对照之下，蓝天时觉得尸体双眼下面的新伤，实在蹊跷。

    于是，他干脆冲着白叶舟一咧嘴，一副勒诈的气势，“白医生这么不通情面的揭穿小爷我就是个冒牌法医，那是不是得显显真本事，让我看看真佛呢。”他顿了顿，“直说吧，白医生看出来刘烨眼睛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我弄得。”白叶舟经把这三个字吐得轻松，好像问他的只是谁弄撒了奶茶这种谁都会有的事儿。

    很难相像，什么事故能让双眼形成如此齐整的缝合伤口，除非刻意而为之，否则任凭哪款车也不可能把人眼撞成两款左右对称的熊猫型眼眶。

    “白医生，说过很多回了，我不是高中生。你跟我说这么一堆，无非就是想混淆视听，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吧。我猜，你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都觉得今天在告诉上要害死我们的幕后，不是刘烨，或者说，不仅仅是刘烨。我猜对了么？”蓝天时镇定了下来。

    “白医生，也并不是法医。今晚一个人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确认眼伤有没有愈合而已吧？而且不惜躲在那冰窑子一样渗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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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句话，蓝天时心中一沉，如果他知道蓝天和要捐献，他蓝天时绝不会欣然接受。

    归根结底，蓝天时对这些他看到的奇奇怪怪的伤口，很难形容精确。

    “是的。这件事，我就是那个诊断刘烨脑死亡的医生，也取下了他的角膜。”白叶舟话语坦然。

    “你们蓝家的事儿，我插不了嘴。可以告诉你眼角膜的真相，也是医生的职责所在而已，在行医上，我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白叶舟仰起脸，干净的眼中此时只映着一轮皓月。

    “串通医院说不上，毕竟你仔细回忆下。医院并没有开出任何证明，告诉你说你的角膜是你大哥捐给你的。或许，只是你们之间的错觉吧。”白叶舟一提醒，这么想还真是如此，出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通知过他，蓝天和是那个捐献角膜的人。

    即使凉透了的尸体，那道伤疤也透着走路撞上就要你命的凶残。可伤疤年久，已经变淡了许多。连蓝天时这种外行也能看出这不是新伤。

    刘烨的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我的确不是专业法医。但作为一个战地医生。除了自己擅长的心外，其他的就算皮毛，也是略知一二。战地上，收回来的尸体也是不计其数。那里没有专业法医，所以，查查死因，其实比救活一个人的要领要死板不少。这没什么。不跟你这高中生说这些了，反正你也听不懂。”白叶舟一开口，句句都是蓝天时爱听的，可每次偏偏要话题中间一转，在把他当做高中生那里戛然而止。

    蓝天时明明听清了，一下子还真是反应不过来，他略有震惊的重复着反问道，“你、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