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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转头看着他，就见付坤眼里像藏着一片化不开的雾一般，就那样死死的盯着自己。

    算是穷极一生吧，终究还是逃不过……

    就在这一瞬间，种种都被串联在一起，时烊突然感受到毛骨悚然，他往后退了几步。

    “你瞧瞧…你都这般了…拼命护着的那个人可曾来看过你一眼？”

    这些日子天依旧灰蒙蒙的，暗沉的压在人的头顶，仿佛随时就要塌下来。

    他的记忆很混乱，混着他自己曾经的记忆，倒也分不清是曾经还是当下……

    对方丝毫都没有动摇，视线带着一丝不屑落在福禄身上，随即又立刻转开，语气慵懒:“…国公年纪大了，曾多次向哀家请旨回乡，哀家体恤，即日起国公不必上朝……由周大人代理事务……”

    空气里回荡着他们彼此的呼吸声，时烊没再开口说话，常柳舟在这里陪着他小半天才出的门。

    对方身上还穿着红色的朝服，似乎刚下朝，斜眼睨过来:“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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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我来帮你的。”常柳舟靠到时烊的耳边，从衣袖里掏出一瓶药粉，拧开来，轻轻的倒时烊的额角上。

    常柳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常柳舟安静了片刻才开口:“不是很好…”

    那付坤呢……

    灯照亮在整个房间的那一刻，时烊也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情况，苦笑一声。

    “太后娘娘！！”福禄惊呼出声，旁边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也发出一声哼。

    是常柳舟的声音。

    “梦舟……”

    手上一片粘腻，估摸着又已经破了。

    他的手有些抖，靠近了才看得见。

    女人深吸一口气，把他的手又放回了被窝里，盯着窗外看了片刻，扬了扬下巴:“陛下身子有恙…端王沉稳冷静，足智多谋，由他代为处理朝政…哀家会辅佐料理朝政……”

    “…陛下好好养着身子，朝堂之事就不必担心了。”

    时烊睁开眼的那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沉默了片刻:“我去点灯…”

    门被轻轻推开，时烊的脊背瞬间僵直，他不敢回头，直到听到那一声低低地唤。

    她起身，一挥衣袍，头也不回的离开，偌大的寝宫里突然就退出大把的人，只留下福禄和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太医……

    从偏院绕到大堂前，他冲着主座上玩弄着茶杯的男子作揖:“…端王。”

    天花板也是黑漆漆的，四周没有一盏烛灯，他看不清周围的摆设，那位对他施暴的人已经离开了。

    她话音落下，一旁站着的福禄猛地抬起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三思啊！！”

    “这天要变了…”

    “梦舟…别怕……”对方又开口唤了一句，他把门和上，蹲下身来，凑到时烊身边。

    消息传的快，朝堂上下包括民间也流露出了些许风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垂眸盯着地面，一个仔细的看着对方的伤口。

    被她攥在手里的手指轻轻往上抬了几下，似乎对她所说的话有所触动。

    他心里却苦涩的想笑，那人格外钟爱于桌上的茶壶砚台此类可以砸在人额角的东西，看着对方头破血流的样子，似乎是可以激起他的施暴欲的……

    *

    时烊低着头不说话，抿着唇。

    他内心一片麻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估摸着宫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屋子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感受到自己额角的刺痛，他伸手摸了一把。

    “宫里怎么样了？”时烊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