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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帘前。

    躺着躺着，突然发现窗帘的一角，以两秒为一次的频率在起伏。

    他顿了片刻。

    “我今天见到鬼了。”

    “等着你呢柏老师。”地上的扫地机器人也出声。

    他依然躺在床上，不动。

    “……？”

    抬手，掀起窗帘。

    家里的智能魔盒、智能冰箱、智能扫地机器人挨个回答了他的问题后，柏今意又词穷了。

    “柏三星。”

    柏今意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执着啦。”简无绪愤愤，“再说你不都为了不让我报答你而偷偷逃跑了吗？！”

    一本看上去像是病历本的勾魂本浮现在半空中。

    它太过于迷你了，通体只有一根笔那么长，无论再恐怖的东西，缩到一定尺寸的时候，似乎都为它添上了几分怪异的可爱。

    他默了默。

    风吹不进来，窗帘不可能动。

    窗帘抖动的频率一时变慢，又一时变快。

    他有装室内空气净化。窗户从来都关紧。

    不应该。

    柏今意注意到简无绪原本想用镰刀的尖尖去挑勾魂本，但在尖尖靠近本子的时候，对方犹豫了下，又换成了刀柄挑本子。

    死神大摇大摆地从窗帘中走出来，神态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一样轻松自然，目光好奇地溜了溜柏一星，柏二星，柏三星，最后自觉找了个沙发坐下。

    而后死神的右手一翻，死神镰刀出现了。

    “嗯……”柏今意尴尬。虽然明明逃跑才是正常的，但被死神点出来，却有奇怪的愧疚感，“我都逃跑了，你也不必一定要报答吧？”

    那么……

    柏今意很难拒绝这种合理的要求，何况他也不想掀着窗帘，让对面的学生能看见自己。他让开位置，把简无绪从窗帘后出来。

    白日见到的死神，藏在他的窗帘底下，眼红红的，指控他。

    “说了不是因为这个，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愿意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耍酷般甩个响指。

    “无论怎么想，害怕的都应该是我吧。”柏今意把心里话说出口。出口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原来除了看鬼比看人更简单外，和鬼说话也比和人说话更简单。

    “对不起，你的话有点难懂，我大大的脑袋里全是迷惑。你可以对我说，扫地，拖地，扫拖一体。”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主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今天见到鬼了。”

    “为什么出现在我宿舍里？”柏今意难得顺畅主动的说话。

    那把镰刀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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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因为我把你从井盖里拔出来就一定要报答我，让我死？”

    “寂寞成这样，真令鬼害怕。”

    “这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