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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房间里有你爸妈，如果听见浴室里凭空响起水声，会觉得很奇怪的吧。所以我们要不要一起进浴室，一起洗了？”

    夫妻两聊到这里，心情终于舒缓了。

    而同一个屋檐底下，望着死神，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不答应的柏今意，陷入了全新的沉默。

    “嗯。”

    要不然，还是快点吧。

    “……？？”

    “没关系, 我慢慢刷牙。”柏今意回答，刚刚打开龙头接水, 就听见哗啦一声，浴室里的蓬头出水，淅淅沥沥的砸在地砖上。氤氲的热气开始出现在室内的上空，挨一挨，挤一挤，间或翻个跟斗，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砸在柏今意肩头。

    “……不行。”

    柏今意回了房间，他从衣柜里找出样东西, 再回到洗手间。他把这样东西抖开来，挂在磨砂玻璃门上。

    “可是为什么要挂上去？”

    柏今意：“你先。”

    父母房子里的洗手间, 和绝大多数三室一厅房间的差不多。

    “那我去了。”

    “磨砂门还挺能保护隐私的，到时候我在里面洗澡, 柏老师就在外面刷牙；等柏老师刷完牙了，我也差不多洗好了，我们就可以互相交换位置, 这样时间上和过去差不多, 柏老师的爸爸妈妈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柏今意看了死神一眼, 悠悠转口，“遮住我。”

    “可是我不需要诶。”

    “遮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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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嵌套在主卧里的主卫，由梅相真和柏培云使用；一个客卫，就在柏今意房间的隔壁, 客卫里头做了干湿分离, 中间由一扇透明磨砂门隔开。

    “那, 那好吧？”

    梅相真突然一惊：

    “你说，会不会是师生恋。”

    死神望着：“柏老师，这是床单吗？”

    “没错。”柏培云深深叹气，“好歹给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是。”

    柏今意刷着刷着，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第三十六章

    仿佛临水照月，月亮从水中一跃入你的怀抱。

    “但是，柏今意回来休息了，无论他的对象在哪里，他都暂时和他对象分开了。”

    柏今意眼看着死神飘进去, 一道淡淡的影子；再飘出来, 淡淡的影子变成实像。

    “……有可能，但这是犯罪。”

    “我会快点的。”

    死神正在这扇磨砂门进进出出, 做着安排：

    “不能太急，我们还什么都没确认。”

    死神停顿片刻，一摆身体，又飘到柏今意身旁：“柏老师,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死神没有沉默，他飘出了门，飘进隔壁的洗手间看了一眼。

    有点闷，有点热。

    “啊？”

    “嗯……”

    牙刷与口杯擦干净水，放进了房间的抽屉里。

    他朝被床单遮得严严实实的浴室门看看，叹了口气。

    “嗯。”

    “柏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洗个澡刷个牙，准备休息了？”

    等一人一鬼分别洗好澡、刷好牙，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柏今意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的手里抱着脏衣服以及床单，还有死神的牙刷与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