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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柏老师……你坚持住，我把你拖上去……”

    简无绪不知道，他把小镰刀拿在了手里，他用小镰刀对抗这些鬼差，声音里已经出现了哭腔：

    但这白光碰触到周围鬼差的时候，鬼差却仿佛被重重抽了一下，叫起来：

    简无绪大脑一片空白。

    柏今意，也许马上就要死了。

    这些鬼差，要来勾柏老师的魂魄！

    “不准碰他！你们都给我滚，不准碰他，你们敢碰他，我会杀了你们的！”

    那是个人的形状。

    喜悦又袭来了。

    惶恐与喜悦，就像是两条带刺的藤蔓，在他的胸膛里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爬。

    “好痛，这是什么——你疯了吗？你真的是鬼差吗？”

    他和柏今意分开了。

    鬼差远远说：“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死的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吗？现场明明是个年轻男的！地府的系统该改改了吧！”

    因为那不是人，那是地府的鬼差！

    “可是他根本没有死啊！”

    他抱着柏今意，喃喃着说。

    人不能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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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点勾，勾完了我们一起回地府。”

    当他试图把柏今意往水面上托的时候，他立刻发现，水中的柏今意，没有半空的叶吉那么沉重，他是能够拖动柏今意的！

    “算了算了，”另一个鬼差说，“小姑娘和男的都一样，赶紧把魂勾了收工回家了！”

    一股又一股从前没有感觉过的寒意袭击了他，让他感觉周围每波扑来的流水，都夹入细碎的坚冰，坚冰在他身体上留下道道疼痛的划痕。

    “柏老师没有死，柏老师只是闭气了！”

    两个鬼差被暂时打退了，可是，越来越多灰色的影子出现在水里，他们仿佛是黑水中的鲨鱼，嗅着灵魂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吞食，简无绪的手臂被鬼差抓住了，他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柏今意，趴在人类的身上，可他还是被鬼差一点点，一点点地拖起来。

    “所以身为鬼差，我们要送他一程，不是吗？”

    “快点啦，磨磨蹭蹭干什么，你不勾我们就帮你勾了。”鬼差不耐烦说。

    他看见鬼差的棒子，搭在柏今意的肩膀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喊：

    “不……”

    “我……我是鬼差，柏老师是我要勾的人，我已经看着他看了很久了，他是我的，你们都走，都不准勾他！”简无绪说。

    可在水里畅通无阻。

    刚刚消褪的惶恐，成百上千倍地涌回死神的胸膛，死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打着摆子。

    “我不……”

    他的小镰刀胡乱挥舞着，小小的刀子，薄薄的刀刃，看上去稍一用力就能掰断的东西，在简无绪挥舞的时候，刀光上亮起一层薄薄的白光。

    “他现在没有死，等我们勾魂了，他就死了。”鬼差说，“啊，你是谁啊，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鬼差，又有点不像？”

    那些灰色的影子，决定不再等待，他们轻易地穿行过流水，接近到简无绪的身边，他们的手里出现了棒子，那个棒子是干什么用的？

    “不……”

    他带着柏今意，努力游动着，从四下一片漆黑的深水，游动到能够看见岸上模糊灯光的浅水，可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水里多了几道灰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