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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柏今意抬起手，正想推门，简无绪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试？”简无绪愣住了。

    “确实。”

    “柏老师，你能不能……”

    反驳的声音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柏今意的大脑中。

    简无绪恍然明白，牢牢抓住柏今意的手。

    “当然。”柏今意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忘记。”

    什么都看不见。

    “那我先进去看一眼，熟悉情况，马上就出来带柏老师进去。”

    当然不会！

    “我还是鬼，如果柏老师害怕人类的我，那我挡住柏老师的视线，不让柏老师看人类的我，柏老师只要看身为鬼的我就好了！柏老师要记住我是天下第一好的鬼！”

    “能不能不要进去……”

    “也许我真的掀过。”

    “好。”

    “嗯？”

    “你带我进去。让我看看你。”柏今意把自己的手递到简无绪掌心，他看着简无绪，“如果我不害怕，那就太好了；如果我害怕，你现在还是鬼的模样……”

    他们说着，穿过走廊，来到简无绪的病房前。

    “也许不止。也许我们还躺过隔壁病床，只要那时抬手掀起帘子，我们就能提前许久见面了。”

    我不会害怕你。

    简无绪低头思考。

    “柏老师，我来接你。”

    “那柏老师先闭上眼睛。”

    “你想要自己进去吗？”柏今意问，暗暗懊恼于自己的粗心，病房里头躺着的是死神的身体，死神也许想要自己先进去，单独的看一眼……

    “我是人，不是鬼。”

    “我不知道……”

    “能不能？”他问死神，惊异地发现死神此时正一副紧张焦躁的样子。

    他看着死神迅速飘进病房里，只是几秒钟，病房的门就自内打开，然后死神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难怪我第一眼见到柏老师，就觉得柏老师对我很有吸引力。”简无绪说，“如果我们是在同一场车祸中出事，那我们岂不是曾经在同一家医院，甚至同一个急救病房中急救……”

    “那我在旁边等你。”他说，转身要往旁边的座椅走去，可又被死神拉住了衣服。

    “好。”

    我知道。

    “不然我怎么会记得柏老师穿什么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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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老师。”背后传来简无绪声音。

    “对，”柏今意下意识问，“这不好吗？”

    “可是柏老师不是恐人吗？我从鬼变成了人之后，就不是柏老师觉得的天下第一好的鬼了……那，那柏老师会开始恐我吗？”

    他想要说出来，但回身见了简无绪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又陡然间觉得这样的言语反驳，太过轻佻随意……除了简无绪，又有谁这么在意，他对人的回避呢？

    不知怎么的，柏今意听着，总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那道影子，是简无绪吗？

    “你要不要，让我试试？”

    柏今意闭上了眼，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牵起来，对方带着他一路往前。

    病房的门关着，门上有个小窗，小窗用布帘遮着，透过布帘望向里头，似乎能望见一道安静平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