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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闪烁着，尽管已经回了消息，柏培云的电话，还是隔三差五打进来。

    ……也变得令人心动了。

    柏今意恍惚着松了一口气，而后，他才听清楚简无绪的声音：

    江上什么也没有，空空阔阔，平缓的江水倒映出城市的光彩，那些刺眼的，暗中催促你的灯光，被江水一带，变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变得褪去喧嚣，分外宁静。

    他没有去。

    但是只要将目光稍稍一斜，视线就能从拥堵的路上，偏斜到桥下的江水。

    但喉咙里，胃里，堵满了石头，一块叠着一块，一块挤着一块，像极了他今天晚上看见的桥上车流。

    这时候，眼前忽然多了道色彩。

    饭菜重新热腾腾了。

    柏今意只是分神一瞬。

    “谢谢，我知道。”柏今意说。

    这句话白问了，下一眼，柏今意便看见桌上一动没有动过的饭菜，菜都冷了，上面凝了一层透白的油。

    说完，柏今意把菜端进厨房，热了出来。

    柏今意拿起筷子。

    交警询问的过程中，柏今意没有隐瞒自己之前接了通电话的事情，于是最后确定驾照扣两分，再赔偿绿化带损失。

    消息发出不久后，交警很快赶到现场，先给柏今意检查是否酒驾毒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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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只是绿化带……

    “没胃口，你吃吧。”柏培云说。

    几秒钟的天旋地转。

    “柏老师，你刚才怎么了，你刚刚在往江里开……”

    柏今意报警之后，先给柏培云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要迟点回去，让他们先吃别等他，妈妈病着，不要饿到。

    “……不好意思，”柏今意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走神了……”

    “柏老师！”简无绪的惊叫响在他耳旁，接着，他感觉手中方向盘被用力转动，一阵猛烈晃动之中，汽车重重撞上了什么，他也重重撞上了什么……

    真的是走神吗？

    车子的安全气囊弹出来……

    两者都没有，问题就没有那么严肃了。

    这样拥挤、堆叠、疲于奔命的车流与城市，简直如同压在心头的石块，沉得喘不上气。

    到了家里，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他弄完了车祸的事情，没有耽搁，打车回家。

    “吃吧。”梅相真淡淡说，“都是为你做的，你吃了就不浪费，吃不吃得完，不重要。”

    “……我路上出了点事。”他低声解释，“我去把菜热热，我们吃饭吧。”

    责任厘定完毕，交警准备收队了，临走前看了柏今意一眼：“开车时候集中精神，千万不要疲劳驾驶，待会记得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

    将生路堵满的车流。

    “……爸妈。”柏今意，“这么多，我吃不完。”

    车子撞到路旁绿化带……

    “报警吧……”

    当柏今意再度感知到周围时，他听见简无绪接连喊他的声音，他的神智还因为撞击而有些浑噩，只能缓慢地，被动地意识着:

    但除了柏今意外，柏培云和梅相真都没有坐到饭桌前。

    “我回来了。”柏今意说，“爸妈，你们吃了吗？”

    为什么父母总是不愿意先吃呢？柏今意想。可是问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