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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98%。”

    “不过，不要那么难过。98%虽然很高，但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再坚持一下的。”

    “……”

    他回头，看见妈妈。

    简无绪赶紧抬手擦眼泪。

    第六十二章

    脆弱和伤感，已经留在了那间黑暗的房子里，留在了那场剖心表白的对话里。

    他带着简无绪回到教师宿舍，而后第二天照常上课，对于初三的学生们而言, 现在已经到了掰着手指头数放假的程度了, 老师们当然也得站好最后几天的岗, 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关头, 不能掉链子。

    柏今意无法相信自己。

    今天晚上的自习排班到柏今意。

    “柏……”

    他注意到简无绪的手，一直无意识地紧抓着自己的小腰包。

    也无法再回应妈妈的期望。

    简无绪吓了一跳：“柏老师……”

    微薄的喜悦击中了柏今意的心，但在柏今意开口之前，梅相真放软语调，再次说：“柏今意，相信妈妈，你可以的，过去你一直做得很好，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简简单单的‘柏老师’三个字说全，只能放弃这个，转而拼命吞着唾沫，压下喉中哽咽，尽量把数字说清楚。

    他的手臂轻轻一动，从梅相真的手掌中挣脱。他往前两步，和简无绪一起离开漆黑的家，走到月光之下。

    “不好意思，又让你伤心了。”

    家远了，父母远了。

    “嗯。”

    “看看吧。”柏今意开口。

    他和简无绪置身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围的人步履匆匆，停驻的路灯将过往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又瘦又长，多少愁苦，都包含在这薄薄的暗影之中。

    他走回去：“是多少？”

    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关系。”柏今意，“其实我也有点好奇，我现在的死意值是多少。”

    柏今意和简无绪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

    柏今意按照平常情况，上完了晚自习，出来的时候碰见苏觉仁, 苏觉仁看见他, 愣了下：“你怎么还在学校？”

    这句话像是简无绪泪腺的开关。柏今意话音刚落，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简无绪眼眶中落下，噼里啪啦砸在勾魂本上，甚至在本子上溅出了小水花。

    简无绪拿出了勾魂本。

    “柏今意！”梅相真在他身后焦急喊，“你要去哪里？”

    “可是……”

    柏今意照例往前走着，走了两三步后，才意识到简无绪没有跟上来，他停步，回头，看见简无绪保持捧着勾魂本的姿势，站在原地。

    他的小腰包里头，有本能够看死意值的勾魂本。

    现在的柏今意，轻轻拥抱简无绪，歉意说：

    这天晚上, 柏今意没有再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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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今意平静应了声。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会因为你看或者不看，而有所改变。所以，看一眼，至少心里有底，对不对？”

    “……”

    妈妈的身体还藏在黑暗中，但是脸，已被月色照亮。

    薄薄的本子在手里有千钧重。简无绪捧了很久，才翻开，看一眼。

    那双一直藏于人后，不愿被看见的泪眼，也就暴露人前。